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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打扰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不是命运选择了你,而是你不依不饶打扰了世界这么多年,事实与梦想,本就没有什么亏欠可言。

        习惯是消磨斗志最好的方式,即使无依无靠地在城市里摇摆不定,林与故也在用思想去努力编制一个书中的世界,他在狭小的出租房里,在昼夜颠倒的作息里,依旧写着对于他来说,那个仅有的梦想。

        “小林,今天我家里有点事儿,再过两个小时就关店了,你放心,我会把你的牛排给你的。”老板笑眯眯地拍着林与故,说完还故意挑了下眉。

        林与故附和地笑着,没多想也没多说。

        就在林与故在十二点将近赶回店的时候,他看见老板收拾东西准备打烊,他笑着脱下衣服对老板打招呼:“那,老板,我是不是下班了。”

        老板点了一根烟,手脚麻利的取出一包速冻牛排,递给林与故的同时对着他的脸吐了烟雾。

        林与故自然是不甚在意,因为他习惯了,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习惯了对生活折腰,习惯了那个儿时最讨厌的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林与故注意到店外走来一个性感女郎,头大烫得很干脆,没有多余的颜色去渲染,曼妙的身姿也吸引过往车辆的车主纷纷回头。

        老板看见那个女郎走过来,赶忙把烟丢进垃圾桶,上前把女郎拉进店里,女郎不情愿地甩开老板的手,说着:“不是你让我找你的吗?”

        老板神色慌张地看着女郎:“我没让你来店里找我啊,我是想让你来我家。”

        女郎扭动着身躯,一脸委屈。

        林与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怯怯地说:“老板,那我走了。”

        “小林你先别走。”老板从店里匆匆忙忙地跑出来拦住林与故,还笑着从钱包里取出两张红钞塞进他的口袋,“这事儿别和别人说,小林,知道吧。”

        林与故点点头,没说话。

        “那我走了,老板。”林与故示意老板。

        “小心路上啊。”老板一边和女郎搂在一起,一边说。

        林与故走过店门,他知道那个女郎不是老板娘,他见过老板娘,这事儿是别人的家室,况且口袋里的钱也是封口费,他也不是喜欢嚼舌根的人,种种条件之下,他选择沉默,即使老板娘是个温柔的好人。

        街头上会有很多漫无目的的人,有些人穷极一生都在摸索着生活的门路,受尽了良知与世故的拷问后会变成怎样的家伙,无从知晓,上帝不会拯救每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上帝不会拯救任何人,就像你远离了家乡,以为能和忽远忽近的亲戚一刀两断,能和过去的日子说再见,可事实却是年龄的厚重会把你拉回曾经的牢笼,最可怕的是你不得不陷入其中,成为其中一环,即使是你曾经最不想参与的那一环。

        回到家的时候,林与故茫然无措,提前下班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他只能打开电脑,修改自己的作品,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头绪也没有,正拿起手机准备消遣消遣这多余的时光时他发现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未读消息。

        上面写着:老林,星期五我开家长会,我爸妈都没空,我想了很久,就想到你了,无论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希望你能给个答复。

        林与故看完自言自语:“这小子哪来的手机。”他也没多想这个问题,看了看手机才知道今天是星期三,时间就这样静止,他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消息是十一点发过来的,来来回回在房里走了几圈终于下定决心打出一行字:具体什么时间,我来。

        打完的那一刻,他松了一口气,感觉不是为自己,是为那个调皮的崽子余子文,也不知道怎么了,原本他躺在床上只想着该穿什么去的,但是劳累感安抚了他的神经,让他与梦境相遇。

        清晨的阳光会洒在余子文的脸上,也会射进林与故的卧室里,温柔与时光做了会谈,谈论的核心话题是能否维持相安无事的局面,很可惜,现实君投了否决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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