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病之中现真情 (2 / 4)

        看那街左边的灯，金屏灯、玉楼灯见一片珠玑，荷花灯、芙蓉灯散千围锦绣；绣球灯皎皎洁洁，雪花灯拂拂纷纷，秀才灯揖让进止，存孔孟之遗风，媳妇灯容德温柔，效孟姜之节操，和尚灯月明与柳翠相连，判官灯钟馗共小妹并坐，师婆灯挥羽扇假降邪神，刘海灯背金蟾戏吞至宝。

        再看那街右边的灯，骆驼灯、青狮灯驮无价之奇珍，猿猴灯、白象灯进连城之秘宝；七手八脚螃蟹灯倒戏清波，巨大口髯鲇鱼灯平吞绿藻，银蛾斗彩，雪柳争辉，鱼龙沙戏，七真五老献丹书，吊挂流苏，九夷八蛮来进宝，村里社鼓，队队喧阗，百戏货郎，桩桩斗巧，转灯儿一来一往，吊灯儿或仰或垂。

        细看那灯上绘的是：琉璃瓶，映美女奇花，云母障并瀛州阆苑，王孙争看小栏下，蹴鞠齐云，仕女相携高楼上，娇娆炫色，卦肆云集，相幙星罗，讲新春造化如何，定一世荣枯有准。

        街道两边的酒肆茶楼，门前伙计笑脸迎客，见毕礼数，让入后边明间内待茶，自不必细说。

        莫易看到前边一堆人正热闹，便凑上前去看，只听得边上有两个妇人嬉笑不止，一个指着那灯说道：“姐姐你看，那家房檐下挂的两盏绣球灯，一来一往，滚上滚下，倒好看。”

        另一个回道：“妹妹你看，这对门架子上，挑着一盏大鱼灯，下面还有许多小鱼鳖蟹儿，跟着他倒好耍子。”

        那一个又叫：“姐姐你看，这首里这个婆儿灯，那个老儿灯。”

        正看着，忽然一阵风来，把个婆儿灯下半截割了一个大窟窿，那两个妇人看见，笑个不停，引惹得旁边看灯的人，挨肩擦背，望着这两个妇人。

        莫易听到另一边看热闹的人在悄悄私语，大概是有几个浮浪公子在谈论。

        一个说道：“一定是哪家公侯府里出来的宅眷。”

        一个又猜：“应该是贵戚王孙家艳妾，来此看灯，不然，如何是内家妆束？”

        另一个说道：“莫不是院中小娘儿？是那大人家叫来这里看灯弹唱。”

        又一个说道：“我认得她两，你们都猜不着，这两个妇人，也不是小可人家的，她们是阎罗大王的妻，五道将军的妾，是咱城里开金铺、放官吏债的那位大官人家的女眷，你们别惹她们罢？想必是跟着大官人来这里热闹看灯的。”

        莫易笑着走开了，继续信步行走，前边有一茶楼，外面迎客的小二走来对莫易说：“客官，进来喝杯茶再看吧。”

        莫易见路上人多杂乱，便跟着小二走进茶楼，找个位置坐下，只见茶楼前有那站高坡打谈的，词曲杨恭，到看这扇响钹游脚僧，演说三藏西游取经，那卖元宵的高堆果馅，粘梅花的齐插枯枝，剪春娥，鬓边斜插闹东风，祷凉钗，头上飞金光耀日，围屏画石崇之锦帐，珠帘绘梅月之双清，正是览不尽鳌山景，也应丰登快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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