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给爸的一封信 (2 / 3)

        爸，你可能不太记得，那一年的春节，家里来了亲戚，你喝多了，待亲戚们悉数走后，你却独自一人走到了大门外，蹲下身抽烟，我奶奶见到，就去问你怎么了，你却突然间哭了。

        我就站在你身后的不远处，愣在了原地，在我的印象中，很少见到你流泪，却不知为何你在那一瞬竟哭的像一个孩子一样。

        奶奶看到你哭，也跟着哭了起来，并问你怎么了，我看到你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娘，我难……”

        我很难受，我那一刻多想冲过去抱抱你，可是我不敢，我怕你酒后骂我，我怕你根本不会理会我这个小孩子。

        当然，后来我也知道，家里的境况逼得你不得不去做些什么，我只有两个姑姑，也就是说，你没有亲兄弟可以帮你分担，上到爷爷奶奶的身体不好，下到我和弟弟的学习和花销，你没有选择，你根本没有选择。

        其实，爸，我知道你很累，真的，我真的知道，你扛起了整个家，用你宽厚的肩膀。

        类似的事情，我后来还遇见过一次，爸，你可能不知道，就那一次去外婆家。

        你又喝了酒，说起了爷爷的身体状况，说起了弟弟的学业，爷爷瘫痪在床，弟弟考研失败。你那一刻无言了，整个脸憋得通红，一言不发。

        你不知道，我盯着你看了好久好久，我知道你内心深处的疲惫，我知道你不可说的难过，作为你的大儿子，我在试着帮你分担，也许我现在还不够格，但是，我以后一定会够格。

        爸啊，你这个要强的男人，我该怎么说你呢？

        从你年纪轻轻去北京的砖窑厂打工，从你年纪轻轻跟着别人去广东贩狗，从你年纪轻轻借钱买小麦收割机，从你年纪轻轻开上一家机动修理部，从你年纪轻轻奔波外地做小生意，从你年纪轻轻到现在，爸，你怎么突然间就长大了？你的年纪轻轻呢？

        唉，不说这些了，爸，说这些总感觉有些伤感，是吧？

        我说说，我上学的时候，你给我的爱。

        是吗？你还记得吗？你总跟我说，说我从小过的就挺好，别人家的孩子有的没有的，我都有，是吧？我想了想，的确是。

        从小，我就有小洋车，从小，我就有大象形状的卷笔刀，从小，我就能看上大彩电，从小，我就有新衣裳，新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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