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钦差大人（三）
随着我一声令下，早在门外守候的邱处长迅速走了进来。见到这个阵势，毛秘书气急败坏：“陈参议，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羁押党国要员，你们这样做将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你们将会受到”“邱处长，替我把钦差大人们安全送出根据地，政委、张副司令，我们走！”
“慢着！”坐在首位陈诚长官终于不打酱油了，脸色通红的他抬头说道：“陈参议，你也太冲动了，不应该啊！”“陈长官，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今天恕陈某人礼节不周，改日我一定登门谢罪。陈长官，我知道你今天来豫南肯定还有其他要务，看在您的面子上，要谈、要处理都行，请毛秘书拿出一个公平合理的处理意见来。政委、张副司令我们走！”
会议室里就剩下三个钦差大臣了。陈诚：“毛秘书，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毛人凤哭丧着脸说道：“军统局原本以为张副司令是自己人，他也是独立纵队的创始人，是可以控制独立纵队的，没想到陈参议的铁腕治军手段让军统局无从下手啊”
在对独立纵队的肃整方案中，蒋委员长最初有把独立纵队打散重编的想法，无奈独立纵队目前使用的是美制装备，再说蒋委员长也时刻想搭上在美国华盛公司这条线，将独立纵队就地拆分恐怕对司徒先生不好交待，加上3月初陈嘉庚率领南侨总会组织的“南洋华侨回国慰劳考察团”到了重庆，据说他们还准备去延安看看，这个时候也不是拆分独立纵队的最佳时机。左思右虑之后，蒋委员长最终否定了自己最初的方案。
陈诚在来豫南之前，蒋委员长亲口告诉他：军统局准备对独立纵队进行肃整，独立纵队主要军官将会被革职查办，独立纵队肃整后交由陈诚来指挥。尽管陈诚对军统局是否能控制住独立纵队持怀疑态度，但如果这支部队交由自己来指挥的话，那真是一个天大的好事。在去年9、10月份的“长沙会战”（此时日军尚未发动“第二次长沙会战”）中，又是薛岳顶住了蒋委员长“不得轻举妄动”的压力坚决抵抗，消灭日军3万余人，尽管中日双方在这次会战中“打了一个平手”，但这个结果却是日军不能接受的，因此“薛老虎”名声更加响亮，而国人对于在开战前力主“撤退”的陈诚将军颇有微词；在今年2月的“第二次南昌会战”（这次会战不属于原本的历史）中，陈诚的亲信罗卓英将军又是把非嫡系部队放在前面，结果南昌丢了，罗卓英将军还是同原本历史上的“南昌会战”一样被撤了职，陈诚再一次受到国人的非议，因此陈诚长官从内心来讲希望掌控和指挥独立纵队，即使不能掌控能够指挥独立纵队也好，战绩平平的陈诚长官非常渴望自己能率部打一场胜仗来向国人证明自己的能力了。
面对独立纵队的军事主官们拂袖而去，该怎么办呢？三位钦差大臣你望着我、我看着你始终没有想出对策，最后还是陈诚长官把心一横：既然不能控制这支部队，那就争取指挥这支部队吧，而对于这他觉得自己是有把握的，毕竟陈参议是个军人，给他点出一个作战机会并且是能够打赢的机会，陈参议没有理由拒绝。“毛秘书，依我看先不要执行你们军统局的处理意见为好，对89师、对独立纵队各大五十大板让双方的情绪先平静下来再说吧”陈诚长官的话音刚落，汤司令便不干了：“陈长官、毛秘书，我89师真是天大的冤枉啊，被独立纵队蛮横缴了枪还要被打板子，张（雪中）军长以及我的面子往哪里搁呀！”“汤司令，镇静、镇静”，毛人凤一边安慰汤司令一边转动着自己的眼珠子，显然陈诚长官的提议有点“和稀泥”的味道，而且自己还真的不能打89师的板子，如果那样做的话就等于承认89师追击八路军、新四军是不应该的，这样一来肯定与蒋委员长制定的一系列政策相违背，可要是不打89师的板子，独立纵队那边也不好交待啊！
想来想去，毛秘书顺着陈长官的思路终于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当他把这个思路一说，汤司令的脸色依旧是苦瓜脸，而陈诚长官听完后则不住地点头，在承诺给汤司令一些额外的补偿使得汤司令的脸色稍微变得好看一点之后，陈诚长官终于拍了板：立即将三人的决定通过电报向蒋委员长、戴笠局长汇报，等候重庆方面的最新指示。
毛人凤找到张副司令，要求借用一下独立纵队的电台，张副司令爽快地答应了。两人在去电讯处的路上，毛秘书悄悄对张副司令说道：“张副司令，不是我说你什么，戴局长很早以前就要求你在独立纵队发展我党党员、栽培自己的势力，结果呢，独立纵队近40万人马中你才发展了不到3000个国民党党员，完全辜负了戴局长的殷切希望啊”“毛秘书，我在独立纵队发展国民党党员也好、培养自己的势力也罢，都是为了抗日的需要，大敌当前我不想搞内耗！”唉，人还是年轻了一点，毛人凤心里暗自叹到，对于张副司令的回答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下午三点，我和赵政委、张副司令再一次走进司令部会议室，三位钦差大臣早已经在里面正襟危坐了。等我们坐定之后，毛人凤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陈司令、赵副司令、张副司令，上午我宣布的处理意见的确有失察之处，有失公允，为此受到了戴笠局长的训斥，戴局长指示：在这起事件中各方沟通、联络不畅，均有过失。为此，军统局决定撤销上午的处理意见，决定给予抗日独立挺进纵队严重警告，责成抗日独立挺进纵队军事主官陈维国中将、赵刚少将必须深刻反省并书面检讨，抗日独立挺进纵队退还收缴的友军武器并大力改善与友军的关系。各方应精诚团结、携手抗敌并避免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
“口头警告、书面检讨、归还武器”，由于张副司令事先已把把这个最新的处理意见告诉了我们，因此赵政委抬头说道：“毛秘书，对于这个处理意见我们基本接受，但我们要声明一点：如果今后还有人敢对友军采取类似的敌对行动，独立纵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你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坐在对面的汤司令面红耳赤地咆哮起来，赵政委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这是我们的原则，不容他人横加指责和干涉！”
“好啦、好啦，大家都别争论了，这事到此为止！”毛人凤很快转移了话题：“陈司令，你上午说‘蒋委员长执意和日本人谈判’，有些人别有用心地造这种无中生有的谣言，陈司令万不可轻信更不可去传播，这样只会动摇军心、民心，只会使亲者痛、仇者快，这样的事千万干不得啊！”对于毛秘书的话，我正要解释几句，不料陈诚长官开了口：“毛秘书，尽管我对这事并不知情，但我相信陈参议有自己情报系统，他说的情况不一定就是谣言。只不过我想对陈参议解释两句：蒋委员长从来都没有放弃和日本人的谈判，但谈判并不等于放弃，这一点你们必须清楚；另外，鉴于目前的形势，谈判这件事即使有，大家务必保密，不然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肯定会借题发挥，民心、军心都会受到影响的。陈参议，你明白吗？”“谢谢陈长官提醒，陈某一定注意！”
“好，这就好！”陈诚说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后继续说道：“陈参议，上午我们来司令部时顺便到你们新兵训练营里去转了转，新兵们的精神风貌和训练水平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独立纵队真是一支虎贲之师啊！陈参议，日军一月份轰炸了滇越铁路，企图切断我方的一切外部援助，目前国内物价尤其是粮食的价格上涨得厉害，汪兆铭又要‘还都’南京，局势不容乐观啊！独立纵队经过前期的战斗，控制了河南大部，形成了向北可兵出山西、河北，向东可以对山东、安徽日军构成不小压力，向南更对日军控制的武汉构成了威胁等等有利态势，在党国危难之时，陈参议难道没有想过主动出兵给日军予以重创吗？独立纵队拥有数十万装备精良的部队，难道只想守着目前这点地盘吗？”
“陈长官所言极是，独立纵队现在取得的战果的确给日军构成了不小的压力，只是我们现在的根据地需要巩固，另外日寇亡我中华之心不死，他们一定会绞尽脑汁地封锁我们的外援，他们一定会对我腹地再次发起进攻以企图迅速使我们屈服。鉴于此，独立纵队目前的主要工作是以‘巩固根据地，支援友军尤其是第五战区的作战’为重点，至于向其他方向主动出击，陈某愚钝，还请陈长官点拨”“嗯？你是说日军近期极有可能再次向第五战区的部队进攻？陈参议，这可不是小事，你若有相关情报的话一定得及时向中央军事委员会报告！”“是！陈长官，目前我还没有得到准确的信息，但有迹象表明日军准备发起‘枣宜会战’，华北方面军为了配合南面日军的行动，也会向独立纵队发起进攻的，为此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看来日军野心不小啊！”陈诚长官忧心忡忡地说到。他原准备向陈参议建议独立纵队主动向武汉方向出击，与第九战区的部队一起南北夹击日军，若能乘机收复武汉，那自己的名声就会大涨起来，可是现在提出这个想法似乎有点不太合适了，自己又的确想在战场上向国人展示自己的能力，该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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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坐在首位陈诚长官终于不打酱油了，脸色通红的他抬头说道：“陈参议，你也太冲动了，不应该啊！”“陈长官，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今天恕陈某人礼节不周，改日我一定登门谢罪。陈长官，我知道你今天来豫南肯定还有其他要务，看在您的面子上，要谈、要处理都行，请毛秘书拿出一个公平合理的处理意见来。政委、张副司令我们走！”
会议室里就剩下三个钦差大臣了。陈诚：“毛秘书，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毛人凤哭丧着脸说道：“军统局原本以为张副司令是自己人，他也是独立纵队的创始人，是可以控制独立纵队的，没想到陈参议的铁腕治军手段让军统局无从下手啊”
在对独立纵队的肃整方案中，蒋委员长最初有把独立纵队打散重编的想法，无奈独立纵队目前使用的是美制装备，再说蒋委员长也时刻想搭上在美国华盛公司这条线，将独立纵队就地拆分恐怕对司徒先生不好交待，加上3月初陈嘉庚率领南侨总会组织的“南洋华侨回国慰劳考察团”到了重庆，据说他们还准备去延安看看，这个时候也不是拆分独立纵队的最佳时机。左思右虑之后，蒋委员长最终否定了自己最初的方案。
陈诚在来豫南之前，蒋委员长亲口告诉他：军统局准备对独立纵队进行肃整，独立纵队主要军官将会被革职查办，独立纵队肃整后交由陈诚来指挥。尽管陈诚对军统局是否能控制住独立纵队持怀疑态度，但如果这支部队交由自己来指挥的话，那真是一个天大的好事。在去年9、10月份的“长沙会战”（此时日军尚未发动“第二次长沙会战”）中，又是薛岳顶住了蒋委员长“不得轻举妄动”的压力坚决抵抗，消灭日军3万余人，尽管中日双方在这次会战中“打了一个平手”，但这个结果却是日军不能接受的，因此“薛老虎”名声更加响亮，而国人对于在开战前力主“撤退”的陈诚将军颇有微词；在今年2月的“第二次南昌会战”（这次会战不属于原本的历史）中，陈诚的亲信罗卓英将军又是把非嫡系部队放在前面，结果南昌丢了，罗卓英将军还是同原本历史上的“南昌会战”一样被撤了职，陈诚再一次受到国人的非议，因此陈诚长官从内心来讲希望掌控和指挥独立纵队，即使不能掌控能够指挥独立纵队也好，战绩平平的陈诚长官非常渴望自己能率部打一场胜仗来向国人证明自己的能力了。
面对独立纵队的军事主官们拂袖而去，该怎么办呢？三位钦差大臣你望着我、我看着你始终没有想出对策，最后还是陈诚长官把心一横：既然不能控制这支部队，那就争取指挥这支部队吧，而对于这他觉得自己是有把握的，毕竟陈参议是个军人，给他点出一个作战机会并且是能够打赢的机会，陈参议没有理由拒绝。“毛秘书，依我看先不要执行你们军统局的处理意见为好，对89师、对独立纵队各大五十大板让双方的情绪先平静下来再说吧”陈诚长官的话音刚落，汤司令便不干了：“陈长官、毛秘书，我89师真是天大的冤枉啊，被独立纵队蛮横缴了枪还要被打板子，张（雪中）军长以及我的面子往哪里搁呀！”“汤司令，镇静、镇静”，毛人凤一边安慰汤司令一边转动着自己的眼珠子，显然陈诚长官的提议有点“和稀泥”的味道，而且自己还真的不能打89师的板子，如果那样做的话就等于承认89师追击八路军、新四军是不应该的，这样一来肯定与蒋委员长制定的一系列政策相违背，可要是不打89师的板子，独立纵队那边也不好交待啊！
想来想去，毛秘书顺着陈长官的思路终于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当他把这个思路一说，汤司令的脸色依旧是苦瓜脸，而陈诚长官听完后则不住地点头，在承诺给汤司令一些额外的补偿使得汤司令的脸色稍微变得好看一点之后，陈诚长官终于拍了板：立即将三人的决定通过电报向蒋委员长、戴笠局长汇报，等候重庆方面的最新指示。
毛人凤找到张副司令，要求借用一下独立纵队的电台，张副司令爽快地答应了。两人在去电讯处的路上，毛秘书悄悄对张副司令说道：“张副司令，不是我说你什么，戴局长很早以前就要求你在独立纵队发展我党党员、栽培自己的势力，结果呢，独立纵队近40万人马中你才发展了不到3000个国民党党员，完全辜负了戴局长的殷切希望啊”“毛秘书，我在独立纵队发展国民党党员也好、培养自己的势力也罢，都是为了抗日的需要，大敌当前我不想搞内耗！”唉，人还是年轻了一点，毛人凤心里暗自叹到，对于张副司令的回答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下午三点，我和赵政委、张副司令再一次走进司令部会议室，三位钦差大臣早已经在里面正襟危坐了。等我们坐定之后，毛人凤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陈司令、赵副司令、张副司令，上午我宣布的处理意见的确有失察之处，有失公允，为此受到了戴笠局长的训斥，戴局长指示：在这起事件中各方沟通、联络不畅，均有过失。为此，军统局决定撤销上午的处理意见，决定给予抗日独立挺进纵队严重警告，责成抗日独立挺进纵队军事主官陈维国中将、赵刚少将必须深刻反省并书面检讨，抗日独立挺进纵队退还收缴的友军武器并大力改善与友军的关系。各方应精诚团结、携手抗敌并避免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
“口头警告、书面检讨、归还武器”，由于张副司令事先已把把这个最新的处理意见告诉了我们，因此赵政委抬头说道：“毛秘书，对于这个处理意见我们基本接受，但我们要声明一点：如果今后还有人敢对友军采取类似的敌对行动，独立纵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你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坐在对面的汤司令面红耳赤地咆哮起来，赵政委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这是我们的原则，不容他人横加指责和干涉！”
“好啦、好啦，大家都别争论了，这事到此为止！”毛人凤很快转移了话题：“陈司令，你上午说‘蒋委员长执意和日本人谈判’，有些人别有用心地造这种无中生有的谣言，陈司令万不可轻信更不可去传播，这样只会动摇军心、民心，只会使亲者痛、仇者快，这样的事千万干不得啊！”对于毛秘书的话，我正要解释几句，不料陈诚长官开了口：“毛秘书，尽管我对这事并不知情，但我相信陈参议有自己情报系统，他说的情况不一定就是谣言。只不过我想对陈参议解释两句：蒋委员长从来都没有放弃和日本人的谈判，但谈判并不等于放弃，这一点你们必须清楚；另外，鉴于目前的形势，谈判这件事即使有，大家务必保密，不然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肯定会借题发挥，民心、军心都会受到影响的。陈参议，你明白吗？”“谢谢陈长官提醒，陈某一定注意！”
“好，这就好！”陈诚说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后继续说道：“陈参议，上午我们来司令部时顺便到你们新兵训练营里去转了转，新兵们的精神风貌和训练水平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独立纵队真是一支虎贲之师啊！陈参议，日军一月份轰炸了滇越铁路，企图切断我方的一切外部援助，目前国内物价尤其是粮食的价格上涨得厉害，汪兆铭又要‘还都’南京，局势不容乐观啊！独立纵队经过前期的战斗，控制了河南大部，形成了向北可兵出山西、河北，向东可以对山东、安徽日军构成不小压力，向南更对日军控制的武汉构成了威胁等等有利态势，在党国危难之时，陈参议难道没有想过主动出兵给日军予以重创吗？独立纵队拥有数十万装备精良的部队，难道只想守着目前这点地盘吗？”
“陈长官所言极是，独立纵队现在取得的战果的确给日军构成了不小的压力，只是我们现在的根据地需要巩固，另外日寇亡我中华之心不死，他们一定会绞尽脑汁地封锁我们的外援，他们一定会对我腹地再次发起进攻以企图迅速使我们屈服。鉴于此，独立纵队目前的主要工作是以‘巩固根据地，支援友军尤其是第五战区的作战’为重点，至于向其他方向主动出击，陈某愚钝，还请陈长官点拨”“嗯？你是说日军近期极有可能再次向第五战区的部队进攻？陈参议，这可不是小事，你若有相关情报的话一定得及时向中央军事委员会报告！”“是！陈长官，目前我还没有得到准确的信息，但有迹象表明日军准备发起‘枣宜会战’，华北方面军为了配合南面日军的行动，也会向独立纵队发起进攻的，为此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看来日军野心不小啊！”陈诚长官忧心忡忡地说到。他原准备向陈参议建议独立纵队主动向武汉方向出击，与第九战区的部队一起南北夹击日军，若能乘机收复武汉，那自己的名声就会大涨起来，可是现在提出这个想法似乎有点不太合适了，自己又的确想在战场上向国人展示自己的能力，该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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