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高处不胜寒（二）
贝利亚快速走了进来，叶若夫紧跟在他的身后。家长见他进来后，抬头向他说道：“贝利亚同志，请您明天迅速动身去一趟远东地区，对勃柳赫尔元帅立即进行审判，拿到他的确切罪证后立即加以处决！今晚庆祝演出后你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们具体谈谈”“是，斯大林同志，我坚决执行命令”
“走吧，庆祝演出就要开始了，我们可不能迟到了！”家长说话的同时，他的双腿已经迈出了会议室。庆祝演出他不想迟到，更不想错过演出中由苏联著名歌剧演员、女中音歌唱家维拉达维多娃演唱的“阿依达”、“卡门”歌曲，那是他最想听的歌曲，当然，除了最想听她唱歌以外，家长也最想欣赏她迷人的胴体，女演员维拉达维多娃是他最想见、最得宠的情人。
莫斯科大彼得罗夫大剧院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观看演出的人们怀着无比崇拜的心情欢呼着斯大林同志的到来，在他们之中，有一群人显得十分另类，他们没有欢呼，只是起身鼓掌，他们是各国驻苏联的大使及武官。
杨杰，中华民国驻苏联特命全权大使，李维诺夫在电话里给他透了一点风，让他丈二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苏联人都知道了，自己居然没收到国内的任何指示，莫非自己又要回国任职了？一想这里，杨杰顿时愁容满面。
杨杰者，卧龙也！在那个年代，日本人盛传的中国三个半军事家中，杨杰排名第二（蒋百里排第一，杨杰派第二，白崇禧排第三，瞎了一只眼的刘伯承，算半个），早在1931年，他便是陆军大学校长。他有一个不太好的性格：脾气大，逮谁骂谁，江西“剿共”时他骂陈诚“简直就是一头猪”；蒋委员长给他看何应钦编写的对日作战计划，他看完后直接将计划撕碎并骂道：“狗屁计划！”；抗战爆发后，曾两次赴日本留学、考察的他振臂高呼：“日本目前有军阀和财阀之争，海军和陆军之争，少壮派和老旧派之争，全国不是一条心，以小国临大国，又不能倾力来犯，外交上得罪英美，犯下兵家大忌，因此不难把日本打败”；“淞沪会战”之前，他带着学生来到金山卫：“一旦战争爆发，这里将是敌人看中的登陆地点，因为我对这里的潮汐、水位、地形都作了细致的调查研究”。
1934年，已经是代总参谋长、防空委员会主任的他以为自己会被被任命为总参谋长，因自己告发宋美龄、孔祥熙从国外买的新飞机是用报废的飞机改装的，遭到了宋美龄、陈果夫、何应钦的联手报复，控告他贪污贪污南京国防工事公款，因此总参谋长的椅子理所当然地让何应钦抢到了手！为了争取苏联的军事援助，蒋委员长把他派到苏联，现在一想到自己很可能被调回去给那个“狗屁不懂总参谋长”当下手，他能不气么？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给那个签署《何梅协定》、只会装腔作势的总参谋长打杂，他能不气么？
此时的杨杰大使并不知道：驻美大使胡适先生在第一时间就将情况向国内做了汇报，外交部也很快上报了蒋委员长，只是蒋委员长没有料到美国人这么快就去了莫斯科，此时的蒋委员长正在为武汉、广州陷落头疼呢，他正在为是否同意与苏联达成租地协议的事为难呢，原因很简单：蒋委员长想把海外的一切资助统统归口于政府管理，如果不这样做，阎锡山、李宗仁这些地方势力甚至是延安，都有可能像“独立纵队”一样，直接与海外联系，直接打着“抗战”之名向海外伸手，这成何体统！但这又是自己管得了的事情么？这“独立纵队”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呢？他们既然那么有钱，蒋委员长铁了心要在这件事上狠敲一笔，要国府出面，当然要给点甜头才是。
“辞修，你去告诉胡适大使，就说国府不同意那个所谓的‘华盛公司’擅自作主的要求，娘希匹，他们简直没有把党国放在眼里！他们想国府出面办成此事也不难，叫他们直接把钱交给国府就行”“委员长，这这恐怕不行吧。独立纵队好说歹说也是您领导下的一支抗日武装部队啊，这件事情要是办成了，我们可以不花一分钱便使得中苏关系走得更近了，这应该算作好事情，再说胡适大使刚刚获得一笔8000万美金的捐款，据他所知这笔捐款与华盛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时候我们与这个华盛公司闹不愉快，恐怕不合适啊！”
“辞修啊，你说得都没错。但你忘记了独立纵队是如何拥兵自重的，如果这事办成了，他们将会如虎添翼！根据他们以前的所作所为，我敢肯定地说：他们做大后必定是一个变数，说不定对党国会构成某种威胁，你说我该如何办？”
“委员长，鄙人眼前看得见的事实是：独立纵队在豫南独挡一面，他们是坚决抗日的，至于他们将来是否能做大，是否对党国构成某种威胁，属下愚昧，着实没有看到那么远”“唉，罢了罢了，党国现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困境，人、财、物是样样都缺，我也是‘拿人家的手短’啊！你去通知耿光（杨杰），让他全力以赴促成此事，同时请他催促苏联方面，尽快将我们的老朋友加仑将军派到中国来，我本人十分看重加仑将军的为人以及他对我国人民的友好情谊”
“是，委员长，我这就去办”“你先别急着走，提起独立纵队，倒是有一件事情提醒了我”“什么事，委员长请说”“现在日本人占领了武汉，第五战区各部队正在向随（县）枣（阳）一带收缩，11集团军之廖磊部（48军）在大别山坚守，在这种情形之下日军第2军各野战师团居然一声不吭地主动后撤至开封、陈留、兰封、商丘一线，从北往南将郑县、新郑、许昌、漯河、驻马店、汝南、信阳、固始、商城等整个豫南全部让给了独立纵队，娘希匹，我在日本人眼里真的是软柿子么？”“委员长，日本人这是使的‘欲擒故纵’之计，他们将来一定会对随枣地区的第五战区部队发起进攻的，要是他们占领随枣一线，可以将独立纵队死死的包围起来，到时候要打要困都是他们的选择，所以独立纵队急着开辟后勤补给线是正事，他们若不急着做这个事情的话，迟早会被饿死的！只是我还没有想明白，如果他们真的在库页岛上租地建补给站，那地方离信阳远着呢，他们怎么把物资送到豫南？”
“辞修，您的意思是他们要用飞机？”“对，飞机！委员长，我终于想通了，他们会用飞机把物资运回来！”“你让我想想，让我仔细想想。美国人先是通过了《桐油借款》，这又给他们提供飞机，这么说美国人已经将《中立法》暗自抛弃了？”“有这可能！委员长，我们总是想到买车、买船来运送物资，没有考虑到买飞机来运送物资，或者说因为我们手里没钱，根本不会去考虑买飞机运送物资，那样的话，成本太高了，而且日本人现在占据空中优势，独立纵队要用飞机运输物资，必定得化大把的银子买战斗机护航，美国人是绝对不会免费向他们提供运输机、战斗机的，美国人必定是将飞机、战斗机卖给了他们。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结论：美国人已经暗自放弃了《中立法》！委员长，这是好事啊”“如果真是这样，当然是好事了，可你给我说说，独立纵队哪来这么多钱买运输机、战斗机？哪来这么多的钱去培养飞行员或者雇佣飞行员？他们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这个，这个属下的确不知道！”“现在我们下结论尚早了一点，你请胡适大使详细汇报他所看到、听到的一切，到时候我们专题研讨一下，对了，让子文也参加研讨”“是，委员长！”
“嗯，我刚才要吩咐你什么事呢？瞧我这记性！”“委员长，你刚才提到独立纵队”“对，独立纵队！我的意思是：既然日本人让出这么一大片地区，郑县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它是交通汇聚地不说，向北还与中条山俊如（卫立煌）的部队隔河相望；商城地处豫南最南端，与安徽立煌县相距不远。辞修，你以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名义与他们联系一下，请他们以大局为重撤出郑县，由寿山（胡宗南）的部队接管；请他们以党国的利益为重退出商城，安徽省党政部门由立煌县搬迁至商城”
“啊，委员长，这”“不要多说了，就这么定了！他们倘若坚决不肯的话，商城可以缓一缓，但郑县必须由第一战区接管，这是底线。哼，国府为他们的事不辞辛劳，党国为他们的事忍辱负重，难道他们一点都不识大体吗？这个这个底线，辞修你必须给我守住，倘若你徇私，或者你没有办成的话，我拿你是问”“是，委员长，我一定坚守底线”。
陈诚满头大汗地走出蒋委员长的官邸，望着眼前已经开始变得枯黄的树林，他一声叹息：该如何是好？这种既拿人家的钱又要在人家身上剜肉的事情可真难办啊！从单纯的军事来看，独立纵队必定会为自己的后勤补给着急，在日军占领武汉之后，他们建立自己的补给线已经是当务之急，党国有必要在这个上面为难他们吗？毕竟他们是一支令日军生畏的抗日武装啊；从道义上说，人家可是从日本人手里拿回来的地盘，现在要活生生地硬夺了去，难道真不怕将独立纵队逼上绝路？一想到这里，陈诚一身冷汗，他没敢继续往下想，用手帕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后，匆忙向山下走去，山顶上风大，高处不胜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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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庆祝演出就要开始了，我们可不能迟到了！”家长说话的同时，他的双腿已经迈出了会议室。庆祝演出他不想迟到，更不想错过演出中由苏联著名歌剧演员、女中音歌唱家维拉达维多娃演唱的“阿依达”、“卡门”歌曲，那是他最想听的歌曲，当然，除了最想听她唱歌以外，家长也最想欣赏她迷人的胴体，女演员维拉达维多娃是他最想见、最得宠的情人。
莫斯科大彼得罗夫大剧院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观看演出的人们怀着无比崇拜的心情欢呼着斯大林同志的到来，在他们之中，有一群人显得十分另类，他们没有欢呼，只是起身鼓掌，他们是各国驻苏联的大使及武官。
杨杰，中华民国驻苏联特命全权大使，李维诺夫在电话里给他透了一点风，让他丈二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苏联人都知道了，自己居然没收到国内的任何指示，莫非自己又要回国任职了？一想这里，杨杰顿时愁容满面。
杨杰者，卧龙也！在那个年代，日本人盛传的中国三个半军事家中，杨杰排名第二（蒋百里排第一，杨杰派第二，白崇禧排第三，瞎了一只眼的刘伯承，算半个），早在1931年，他便是陆军大学校长。他有一个不太好的性格：脾气大，逮谁骂谁，江西“剿共”时他骂陈诚“简直就是一头猪”；蒋委员长给他看何应钦编写的对日作战计划，他看完后直接将计划撕碎并骂道：“狗屁计划！”；抗战爆发后，曾两次赴日本留学、考察的他振臂高呼：“日本目前有军阀和财阀之争，海军和陆军之争，少壮派和老旧派之争，全国不是一条心，以小国临大国，又不能倾力来犯，外交上得罪英美，犯下兵家大忌，因此不难把日本打败”；“淞沪会战”之前，他带着学生来到金山卫：“一旦战争爆发，这里将是敌人看中的登陆地点，因为我对这里的潮汐、水位、地形都作了细致的调查研究”。
1934年，已经是代总参谋长、防空委员会主任的他以为自己会被被任命为总参谋长，因自己告发宋美龄、孔祥熙从国外买的新飞机是用报废的飞机改装的，遭到了宋美龄、陈果夫、何应钦的联手报复，控告他贪污贪污南京国防工事公款，因此总参谋长的椅子理所当然地让何应钦抢到了手！为了争取苏联的军事援助，蒋委员长把他派到苏联，现在一想到自己很可能被调回去给那个“狗屁不懂总参谋长”当下手，他能不气么？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给那个签署《何梅协定》、只会装腔作势的总参谋长打杂，他能不气么？
此时的杨杰大使并不知道：驻美大使胡适先生在第一时间就将情况向国内做了汇报，外交部也很快上报了蒋委员长，只是蒋委员长没有料到美国人这么快就去了莫斯科，此时的蒋委员长正在为武汉、广州陷落头疼呢，他正在为是否同意与苏联达成租地协议的事为难呢，原因很简单：蒋委员长想把海外的一切资助统统归口于政府管理，如果不这样做，阎锡山、李宗仁这些地方势力甚至是延安，都有可能像“独立纵队”一样，直接与海外联系，直接打着“抗战”之名向海外伸手，这成何体统！但这又是自己管得了的事情么？这“独立纵队”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呢？他们既然那么有钱，蒋委员长铁了心要在这件事上狠敲一笔，要国府出面，当然要给点甜头才是。
“辞修，你去告诉胡适大使，就说国府不同意那个所谓的‘华盛公司’擅自作主的要求，娘希匹，他们简直没有把党国放在眼里！他们想国府出面办成此事也不难，叫他们直接把钱交给国府就行”“委员长，这这恐怕不行吧。独立纵队好说歹说也是您领导下的一支抗日武装部队啊，这件事情要是办成了，我们可以不花一分钱便使得中苏关系走得更近了，这应该算作好事情，再说胡适大使刚刚获得一笔8000万美金的捐款，据他所知这笔捐款与华盛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时候我们与这个华盛公司闹不愉快，恐怕不合适啊！”
“辞修啊，你说得都没错。但你忘记了独立纵队是如何拥兵自重的，如果这事办成了，他们将会如虎添翼！根据他们以前的所作所为，我敢肯定地说：他们做大后必定是一个变数，说不定对党国会构成某种威胁，你说我该如何办？”
“委员长，鄙人眼前看得见的事实是：独立纵队在豫南独挡一面，他们是坚决抗日的，至于他们将来是否能做大，是否对党国构成某种威胁，属下愚昧，着实没有看到那么远”“唉，罢了罢了，党国现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困境，人、财、物是样样都缺，我也是‘拿人家的手短’啊！你去通知耿光（杨杰），让他全力以赴促成此事，同时请他催促苏联方面，尽快将我们的老朋友加仑将军派到中国来，我本人十分看重加仑将军的为人以及他对我国人民的友好情谊”
“是，委员长，我这就去办”“你先别急着走，提起独立纵队，倒是有一件事情提醒了我”“什么事，委员长请说”“现在日本人占领了武汉，第五战区各部队正在向随（县）枣（阳）一带收缩，11集团军之廖磊部（48军）在大别山坚守，在这种情形之下日军第2军各野战师团居然一声不吭地主动后撤至开封、陈留、兰封、商丘一线，从北往南将郑县、新郑、许昌、漯河、驻马店、汝南、信阳、固始、商城等整个豫南全部让给了独立纵队，娘希匹，我在日本人眼里真的是软柿子么？”“委员长，日本人这是使的‘欲擒故纵’之计，他们将来一定会对随枣地区的第五战区部队发起进攻的，要是他们占领随枣一线，可以将独立纵队死死的包围起来，到时候要打要困都是他们的选择，所以独立纵队急着开辟后勤补给线是正事，他们若不急着做这个事情的话，迟早会被饿死的！只是我还没有想明白，如果他们真的在库页岛上租地建补给站，那地方离信阳远着呢，他们怎么把物资送到豫南？”
“辞修，您的意思是他们要用飞机？”“对，飞机！委员长，我终于想通了，他们会用飞机把物资运回来！”“你让我想想，让我仔细想想。美国人先是通过了《桐油借款》，这又给他们提供飞机，这么说美国人已经将《中立法》暗自抛弃了？”“有这可能！委员长，我们总是想到买车、买船来运送物资，没有考虑到买飞机来运送物资，或者说因为我们手里没钱，根本不会去考虑买飞机运送物资，那样的话，成本太高了，而且日本人现在占据空中优势，独立纵队要用飞机运输物资，必定得化大把的银子买战斗机护航，美国人是绝对不会免费向他们提供运输机、战斗机的，美国人必定是将飞机、战斗机卖给了他们。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结论：美国人已经暗自放弃了《中立法》！委员长，这是好事啊”“如果真是这样，当然是好事了，可你给我说说，独立纵队哪来这么多钱买运输机、战斗机？哪来这么多的钱去培养飞行员或者雇佣飞行员？他们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这个，这个属下的确不知道！”“现在我们下结论尚早了一点，你请胡适大使详细汇报他所看到、听到的一切，到时候我们专题研讨一下，对了，让子文也参加研讨”“是，委员长！”
“嗯，我刚才要吩咐你什么事呢？瞧我这记性！”“委员长，你刚才提到独立纵队”“对，独立纵队！我的意思是：既然日本人让出这么一大片地区，郑县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它是交通汇聚地不说，向北还与中条山俊如（卫立煌）的部队隔河相望；商城地处豫南最南端，与安徽立煌县相距不远。辞修，你以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名义与他们联系一下，请他们以大局为重撤出郑县，由寿山（胡宗南）的部队接管；请他们以党国的利益为重退出商城，安徽省党政部门由立煌县搬迁至商城”
“啊，委员长，这”“不要多说了，就这么定了！他们倘若坚决不肯的话，商城可以缓一缓，但郑县必须由第一战区接管，这是底线。哼，国府为他们的事不辞辛劳，党国为他们的事忍辱负重，难道他们一点都不识大体吗？这个这个底线，辞修你必须给我守住，倘若你徇私，或者你没有办成的话，我拿你是问”“是，委员长，我一定坚守底线”。
陈诚满头大汗地走出蒋委员长的官邸，望着眼前已经开始变得枯黄的树林，他一声叹息：该如何是好？这种既拿人家的钱又要在人家身上剜肉的事情可真难办啊！从单纯的军事来看，独立纵队必定会为自己的后勤补给着急，在日军占领武汉之后，他们建立自己的补给线已经是当务之急，党国有必要在这个上面为难他们吗？毕竟他们是一支令日军生畏的抗日武装啊；从道义上说，人家可是从日本人手里拿回来的地盘，现在要活生生地硬夺了去，难道真不怕将独立纵队逼上绝路？一想到这里，陈诚一身冷汗，他没敢继续往下想，用手帕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后，匆忙向山下走去，山顶上风大，高处不胜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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