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劝 嫁
战争是幽灵，战争是魔鬼。它使多少人们失去亲人，母亲失去儿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了父亲，战争的阴影他们终生挥之不去，终生都浸泡在痛苦之中，至死都难以忘怀。
到了第二年的春天，早春二月，天高气爽，阳光明媚。二月春风似剪刀，剪出杨柳万千条，小草从冬眠中苏醒，露出小嫩牙。春风微微吹着，苦菜和麦苗给人们一种清新的感觉。素珍她妈赶着一头小毛驴去赶集。她让小女素珍坐在驴背上，驴背上放上一个驮篓，黑驴是个小叫驴，皮毛光滑，驴腚上毛闪闪发光，它走在去东营修家的那条大路上。驴蹄子一步步向前，前腿蜷曲时，后腿伸直蹬地，后腿蜷曲时前腿绷直，连贯起来，四个蹄子擂鼓般的敲着地，节奏分明。在闪闪烁烁蹄铁下蹬起的一簇簇尘土，开花似的散开。这天是赶石良大集，赶集的人很多，有推车的，有挑担子的，有空手步行的。小毛驴在人多的地方，表现得羞羞答答，那眼一睁一闭，两个耳朵偶尔扑愣几下，惹人喜爱。素珍的妈妈一边赶着小毛驴，一边给女儿唱着自已编的歌。
小毛驴有故事，
粉鼻子，粉眼，
还有粉肚皮。
小毛驴长的不一般，
叫人看了很是喜欢。
在路上，一边看着这春天美丽的景色，一边唱给女儿听。女儿素珍坐在小毛驴的背上，从驴背上滑到驴的腚帮骨上，听着妈妈的歌谣睡着了。等醒来时，已是姥姥的家。姥姥看到自已闺女又黄又瘦，心痛的掉下眼泪。妈妈把小素珍抱下来时，小素珍就醒了。听着姥姥和妈妈的对话，姥姥劝着：“闺女啊，等以后有合适的再找个人吧。”素珍妈说，“我不找了，我要相守。我已下定了决心，我和小素珍相依为命了。”素珍走到里间屋里，发现有件带血的衣服，叫了起来：“你看有血！”这时姥姥一把夺过来说：“小孩子别害说。”这时姥姥把素珍妈妈叫到一边小声说：“前几天，咱家来个受伤的八路，来时他的肩膀血肉模糊。他在阻击敌人的战斗中受伤了。他姓牛，叫牛娃，叫他小牛就行了。这两天，我和你爹忙着在山上挖洞，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把他藏进山洞里了。他的衣服我还没有来得及洗呢。”随后又再三叮嘱道：“千万别走露了风声，别让二狗子知道了。”
到中午时分，姥姥用家仅有5个鸡蛋，合上面糊，做了三个鸡蛋饼，留一个给小外孙女，那两个都给伤员送去。
姥姥做鸡蛋饼的时候，妈妈就把伤员的衣服洗干净了。姥姥对闺女说：“你快休息一会吧。”
姥姥说着拿着饼和刚洗过的衣服往外走。素珍妈说：“妈衣服还没有干呢。”姥姥说：“拿山上慢慢干吧。你们娘俩自已吃饭吧。”
姥姥走了有抽一袋烟的功夫，就听到街上有嘈杂的声音，声音有远而近。
不一会有人，咚咚地敲门，喊着：“开门，快开门！”素珍妈妈本来身体就虚弱，动作慢。听见敲门声越来越急，就战战兢兢把大门开开了，闯进四个人来。来人暴叫起来：“你家有窝藏的八路伤员吗？”素珍妈妈有气无力的说：“那里有什么伤员，你们就自已翻吧。翻出来就有，翻不出来就没有。”那个为保长高喊：“给我搜。”来人翻箱倒柜地把破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翻出个人来，气呼呼的都走了。这时妈妈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炕上，把女儿紧紧搂到怀里。这是什么年月呀，多亏你姥姥把衣服拿走了，要不可就出大事了。等到姥姥回来，妈妈把这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给姥姥听，姥姥听了也有些后怕，虚惊了一场。
一个月以后，再去姥姥家，姥姥说伤员好了，找部队去了。
妈妈和女儿相依为命，素珍的妈妈以泪相伴，尤其是晚上，当女儿熟睡了，她就以孤灯为伴。丈夫的死，使她心痛的似肝肠寸断，眼泪把枕巾都浸湿了，天天都在哭泣。可以说，她为失去丈夫哭了一辈子。
这天夜里，素珍妈妈听到“噔”的一声响，随着就有掰门声。素珍妈妈毛骨悚然，大声喊：“四叔，呀，不好了！闯进来坏人来啦，赶紧呀！快来人啊，四叔啊……”
只有一墙之隔的四叔温鲁林，听到喊声，像飞一样，抓起铁锨，翻墙而过。这时那个坏人也翻西墙逃跑了。这时，四婶也赶来了。四婶问：“怎么啦？”素珍妈妈把刚才听到的声音对四婶讲了一遍，娘俩抱头痛哭了一场。这件事让四婶回想起当年，她刚结婚四十天，丈夫突然患急病而亡，整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实在挺不住了，无奈才改嫁给四叔。娘俩讲述着失去丈夫的凄惨情景，哭成泪人一般。
第二天，素珍妈妈带着心肝宝贝小素珍回到娘家。把昨天晚上，发生的惊险一幕告诉了亲娘，娘俩都哭成一团。素珍姥姥劝闺女：“你还是改嫁吧，你一个人顶着一座房子，空荡荡的，找谁和你做伴也不长远。你妹妹给你做伴吧，她早晚要嫁人的，你弟弟他又要去当八路。去当八路保家卫国，也比让国民党抓了壮丁强。我也想开了，他要当八路，就叫他去吧。”
给父亲烧完了三周年后，姥姥还是催女儿改嫁，劝说女儿，：“你太年轻了，往后的日子长呢，你有个女孩，长大后不知嫁到那里。到那时，你已是人老珠黄，不就晚了三春了吗？趁着年轻还是走一步吧。如果说素珍是个男孩子，也有个盼头。再说了现在国民党又发动内战，日子过的不太平。你就是我心头上的一个病，白天夜里都挂念你。”说着，姥姥哭了，妈妈也哭了。
姥姥全说的是肺腑之言，素珍妈妈听了，再找不到推辞的理由，就对姥姥说：“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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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年的春天，早春二月，天高气爽，阳光明媚。二月春风似剪刀，剪出杨柳万千条，小草从冬眠中苏醒，露出小嫩牙。春风微微吹着，苦菜和麦苗给人们一种清新的感觉。素珍她妈赶着一头小毛驴去赶集。她让小女素珍坐在驴背上，驴背上放上一个驮篓，黑驴是个小叫驴，皮毛光滑，驴腚上毛闪闪发光，它走在去东营修家的那条大路上。驴蹄子一步步向前，前腿蜷曲时，后腿伸直蹬地，后腿蜷曲时前腿绷直，连贯起来，四个蹄子擂鼓般的敲着地，节奏分明。在闪闪烁烁蹄铁下蹬起的一簇簇尘土，开花似的散开。这天是赶石良大集，赶集的人很多，有推车的，有挑担子的，有空手步行的。小毛驴在人多的地方，表现得羞羞答答，那眼一睁一闭，两个耳朵偶尔扑愣几下，惹人喜爱。素珍的妈妈一边赶着小毛驴，一边给女儿唱着自已编的歌。
小毛驴有故事，
粉鼻子，粉眼，
还有粉肚皮。
小毛驴长的不一般，
叫人看了很是喜欢。
在路上，一边看着这春天美丽的景色，一边唱给女儿听。女儿素珍坐在小毛驴的背上，从驴背上滑到驴的腚帮骨上，听着妈妈的歌谣睡着了。等醒来时，已是姥姥的家。姥姥看到自已闺女又黄又瘦，心痛的掉下眼泪。妈妈把小素珍抱下来时，小素珍就醒了。听着姥姥和妈妈的对话，姥姥劝着：“闺女啊，等以后有合适的再找个人吧。”素珍妈说，“我不找了，我要相守。我已下定了决心，我和小素珍相依为命了。”素珍走到里间屋里，发现有件带血的衣服，叫了起来：“你看有血！”这时姥姥一把夺过来说：“小孩子别害说。”这时姥姥把素珍妈妈叫到一边小声说：“前几天，咱家来个受伤的八路，来时他的肩膀血肉模糊。他在阻击敌人的战斗中受伤了。他姓牛，叫牛娃，叫他小牛就行了。这两天，我和你爹忙着在山上挖洞，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把他藏进山洞里了。他的衣服我还没有来得及洗呢。”随后又再三叮嘱道：“千万别走露了风声，别让二狗子知道了。”
到中午时分，姥姥用家仅有5个鸡蛋，合上面糊，做了三个鸡蛋饼，留一个给小外孙女，那两个都给伤员送去。
姥姥做鸡蛋饼的时候，妈妈就把伤员的衣服洗干净了。姥姥对闺女说：“你快休息一会吧。”
姥姥说着拿着饼和刚洗过的衣服往外走。素珍妈说：“妈衣服还没有干呢。”姥姥说：“拿山上慢慢干吧。你们娘俩自已吃饭吧。”
姥姥走了有抽一袋烟的功夫，就听到街上有嘈杂的声音，声音有远而近。
不一会有人，咚咚地敲门，喊着：“开门，快开门！”素珍妈妈本来身体就虚弱，动作慢。听见敲门声越来越急，就战战兢兢把大门开开了，闯进四个人来。来人暴叫起来：“你家有窝藏的八路伤员吗？”素珍妈妈有气无力的说：“那里有什么伤员，你们就自已翻吧。翻出来就有，翻不出来就没有。”那个为保长高喊：“给我搜。”来人翻箱倒柜地把破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翻出个人来，气呼呼的都走了。这时妈妈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炕上，把女儿紧紧搂到怀里。这是什么年月呀，多亏你姥姥把衣服拿走了，要不可就出大事了。等到姥姥回来，妈妈把这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给姥姥听，姥姥听了也有些后怕，虚惊了一场。
一个月以后，再去姥姥家，姥姥说伤员好了，找部队去了。
妈妈和女儿相依为命，素珍的妈妈以泪相伴，尤其是晚上，当女儿熟睡了，她就以孤灯为伴。丈夫的死，使她心痛的似肝肠寸断，眼泪把枕巾都浸湿了，天天都在哭泣。可以说，她为失去丈夫哭了一辈子。
这天夜里，素珍妈妈听到“噔”的一声响，随着就有掰门声。素珍妈妈毛骨悚然，大声喊：“四叔，呀，不好了！闯进来坏人来啦，赶紧呀！快来人啊，四叔啊……”
只有一墙之隔的四叔温鲁林，听到喊声，像飞一样，抓起铁锨，翻墙而过。这时那个坏人也翻西墙逃跑了。这时，四婶也赶来了。四婶问：“怎么啦？”素珍妈妈把刚才听到的声音对四婶讲了一遍，娘俩抱头痛哭了一场。这件事让四婶回想起当年，她刚结婚四十天，丈夫突然患急病而亡，整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实在挺不住了，无奈才改嫁给四叔。娘俩讲述着失去丈夫的凄惨情景，哭成泪人一般。
第二天，素珍妈妈带着心肝宝贝小素珍回到娘家。把昨天晚上，发生的惊险一幕告诉了亲娘，娘俩都哭成一团。素珍姥姥劝闺女：“你还是改嫁吧，你一个人顶着一座房子，空荡荡的，找谁和你做伴也不长远。你妹妹给你做伴吧，她早晚要嫁人的，你弟弟他又要去当八路。去当八路保家卫国，也比让国民党抓了壮丁强。我也想开了，他要当八路，就叫他去吧。”
给父亲烧完了三周年后，姥姥还是催女儿改嫁，劝说女儿，：“你太年轻了，往后的日子长呢，你有个女孩，长大后不知嫁到那里。到那时，你已是人老珠黄，不就晚了三春了吗？趁着年轻还是走一步吧。如果说素珍是个男孩子，也有个盼头。再说了现在国民党又发动内战，日子过的不太平。你就是我心头上的一个病，白天夜里都挂念你。”说着，姥姥哭了，妈妈也哭了。
姥姥全说的是肺腑之言，素珍妈妈听了，再找不到推辞的理由，就对姥姥说：“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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