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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歌声连连

        “她写地呀!”来娣抬起头来,望著院墙,眼神有点发痴,仿佛走进啦当时地情景。“她要她妹帮她到楼下小卖部买来信纸与信封,坐在床上给您写。写写哭哭。写写哭哭。写啦又揉啦。揉啦又重写。最后还是揉啦。说,‘不能给他写,他晓的啦俺地病要著急地,要急死啦地。不能影响他学习呀!’终于木有写成。”

        小勇木有听完眼眼泪就直往外滚。原来是那样呀。他啦著喉咙说:“研华……她呆呀!她真呆呀……”紧接著又问:“她平常亦木有记下啥?记日记嘛?”可他内心立马否定啦,他晓的研华木有记日记地习惯。果真。——“记啥日记呀。她妹夫急急火忙地把她带上船,啥本子皆木有带。她就是在床上瞧瞧报纸……后来报纸亦不瞧啦,睡在铺上呆想,瞧著窗子。木有记啥。”“哪……研华用地哪点书呀……还在嘛?”“哪点书呀本子地一小堆呀——她弟弟怕俺瞧到伤心,皆卖给收荒货地啦。”小勇内心连叹惋惜。他想拿几本研华地书呀作业地,带回家作个念想。“噢,俺想起来啦!”来娣突然站起来,到屋里拿来个粉塑料面皮地本子来。“您看看,那是俺留下来夹丝线夹花样地,里头记啦不少字呀。”

        小勇心“怦怦”跳啦起来,抖抖索索接过,打开一瞧,原来是研华地记歌本呀,上面用娟秀地字体认真抄著歌词,有地还带著简谱。《面疆地泉水清又纯》的…《军港之夜》的…《幸福不是毛毛雨》的…《年青地朋友来相会》的…《在希望地田野上》的…《游子吟》的…《牧猪曲》……还有小勇与阿醇香在国庆节合唱地哪首《清晨,俺们走上小道》以及男孩背后偷著唱地邓丽君地《路面地野花您不要采》。小勇一页一页地翻瞧著,基本上是按照从初一开始地顺序抄地歌曲。熟悉地旋律从书页里跳出来,全部地片断组成啦亲切地连唱,让小勇内心有种酸楚地幸福。研华爱唱歌,常常听到她哼哼,尤其是高兴地时候。她是多么地热爱生活!假若她还在,那本子里不晓得又多出多少首流行歌曲呀。小勇内心正唏嘘著,拇指一滑,纸页“哗哗”地翻过,他猛地就在白纸中间地一页瞧到啦用粉圆珠笔抄就地一首诗。题目用地是仿宋体,用粉绿两种笔芯精心地描过:给加工

        海蓝地日空中高悬著金色地日轮寥廓地原野上徘徊著寂寞地少年绿柳垂挂在水面桃粉遮掩著桥头木有限美景中少年却在轻轻叹息……日呀,那不是小勇哪年春上写在菊花叶上地诗嘛?小勇逐行地往下读,往事历历在目,禁不住浑身皆在发抖……研华,亲人呀,俺地妹妹!来娣把剥好地黄豆秸子拿过去投进猪圈里给猪子吃,回来瞧到小勇不眨眼地盯著本子瞧,神色异样,忙问:“里面写地是啥?”“是歌词。”“您要嘛?您要您拿去。”“不。还是由您夹花样吧。”

        小勇告不要后,来娣坚持要出来送到东桥。走的好远啦,小勇回过头,还瞧到她站在桥头,蓝褂子,白发丝。傍晚时分,梅香从外面风尘仆仆地回来啦。晓庄对娘娘说:“俺就猜您今日肯定要回来。”“咋猜地?不的啦,啥时学会啦算命打卦地!”梅香跟男孩逗乐亦是一股卖力味呀。梅香非常开心。她急急火忙地赶回家是想早点瞧小二子考地啥小学。小孩子读啦那么多年书,终于考小学啦。上啦小学等于她作娘娘地啦啦一桩小心思,亦是对她多年来在外吃苦卖力地补偿。那种补偿是精神上地,是心理上地,是面面上地。净雅说:“娘就是舍不的小勇。”

        “瞎说!”梅香嗔她,“娘手心手背皆是肉。”“手心是肉,手背是皮。娘,哪个是手心?哪个是手背?”“哈,巧口薄舌地!净雅呀,俺瞧您能跟俺出去相命啦!”“呀,娘不冥活啦?改相命啦?”净雅惊奇地问。“唉,装神搞鬼地,太烦神。如今外面信相命地多,就改啦。”梅香说。又补充道,“那相命简单,来票子快。”“多年地老技术说投就投啦,娘您亦舍的?”晓庄有心与娘玩笑开到低,顽皮地问。“有啥舍不的地!”梅香把带回家地物品放妥啦,一屁股落在小凳上,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上一支,鼻孔里喷出烟来。“在外面哪样寻票子作哪样。再说相命与冥活差不多路数,‘听簧’,‘拾簧’,‘剐簧’,一个式!娘又不要学,现成就会。”

        小勇给娘打来洗面水。梅香笑吟吟地打量著男孩,说说:“身子倒壮实,面上却瘦啦,气色亦不小好。吃啦苦啦。放假正好补养补养。”小勇说那两日弟嫂给他补养啦,吃啦不少好地呀。梅香洗好面,说:“娘在外面常常提您们弟兄。人人皆夸耀,说木有的个爷娘老子,娘娘在外面,就小地带著小地过,十几年木有粉过面,还从来木有见过,不简单。”又对小勇说:“您嫂子亦对您好,您将来要补她。”“补啥哟!”净雅有点不好意思,“皆是一家人嘛。娘,小勇面上黄是生啦病地,那两日才有精神……”“呀!甚病?”梅香吓啦一跳,打断净雅地话,“啥时的地?”小勇就把事情告知啦娘娘。说眼眸等两日与弟弟上东台瞧。

        梅香听啦急的一拍小腿:“咋那么背呀!怪俺,上次过高邮泰山庙时木有进去烧炷醇香!”“影响……考试啦嘛?”她眼巴巴地望著小勇。晓庄说考的不丑,卷子全作出来啦。您放心好啦。叫净雅快去下缸面给娘吃,“肯定饿啦。”梅香“乎啦啦”吃著面,忽地筷子往桌上一顿,说:“小勇,明日娘就陪您上东台!——开穷心,身上有患哪能等,还能拖?”晓庄说村庄上明日木有班船。梅香说木有班船要啥紧,不是还有腿嘛,二三十里路,还要乘啥班船。问小勇愿意不愿意与她一起走著去。小勇说愿意,好多年不陪娘娘走路啦呀。正说著,小门外“嘎哦——”一声高亢地鸣叫,一只小白鹅摇摇摆摆地进来啦。小勇笑著说:“那鹅真有意思,早上出去叫一声,晚上回家叫一声,发信号呀——‘俺出去啦!’‘俺家来啦!’”

        晓庄说是那意思。那鹅聪明,是附近十几只鹅地头脑呀。在陆上走它打前,头昂到日上,后面地鹅排成一队跟著。在水里亦是它领头,带哪点鹅寻草吃。净雅说那鹅还厉害,猫子猫子皆怕它。哪一位对它不恭,翅膀扑扇起来冲上去就啄,凶恶的狠呀!如今家里黄鼠狼的…老鼠地影呀皆木有——护家呀。梅香听的有趣,说:“真是小块头!啥时捉地?就捉啦一只?”晓庄说四月日捉地,长的贼快。可能是洋种。捉啦四只,木有几日被俊杰玩死啦两只,又不注意踩死啦一只。就那只命小,俊杰当个宝呀。梅香笑说:“当个宝亦不行,等小勇拿到通知就杀啦吃。要请客地。”小勇连忙说不要。净雅笑著说:“俊杰肯定要哭闹地。”“哭闹就哭闹!伯伯考上小学,吃他只鹅算个啥!”梅香眼一瞪,仰起脖子把面汤与菜叶全饮下肚去。

        对于东台人民医院眼科地医生来说,刮沙真是芝麻小地手术吧。让小勇睡在门诊地床上,面上搭块留有两个眼洞洞地白布,只感到眼睑上一阵蚁咬似地刺痒还木有还过神来,医生就说好啦——前后亦不过六六秒钟。好麻利!困扰啦小勇个把多月地问题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解决啦,小医院地医生就是不同,有本事。医生让小勇坐在门诊地长条椅上把眼闭会呀,开啦处方单叫梅香下楼去取药。梅香气叹叹上来时疑惑地问医生:“就两支眼药水?”医生说:“本来只需两支眼药水,您当多小个事呀。早中晚各滴上一次,上来有点腌人地呀。”梅香充内行地说:“腌人最好,腌人正好杀菌!”上那么小地医院,连挂号才六块多票子,娘呀二人皆有点不信任呀。立刻就点眼药水,趁著才刮过地沙,把里面地坏细菌全腌死啦。眼眸又闭啦几秒钟,告不要啦医生,两个人满心嘉豪地离开啦医院。

        出啦医院门才十点多钟,梅香说咱吃点物品再走,领著小勇进啦一家饺面店。两海缸热气腾腾地虾仔馄饨端上来,先啜一口汤,透著海鲜味。小勇用匙子往缸低搅拌啦一下,原来还有紫菜地。那东台离黄海已不远,在吃食里面用地海货多。梅香怕小勇一缸馄饨不的饱,又上门口地油锅旁面搛啦两个香酥糖来淹在他地缸里。知呀莫若母,梅香晓的小勇从小就喜爱吃馄饨与香酥糖那两样,带他进城上街是必吃地。梅香望著小勇吃的非常醇香地模样,内心非常快慰,又有点愧疚:那小孩子从小就是“靠娘生”,在娘娘怀里睡小地,离开啦娘娘晚上睡不著,哭闹。六岁多就把他投给弟弟啦,每次回家还是搂著娘娘睡,直到上初中才不好意思。自个欠小孩子地呀!今日在路上,与娘娘有说有谈地,还跟儿时一样呀。就那么长小啦,成人啦……亦不晓得那次考上个甚物品。不管啥,能考上皆是好地,国家户口,粉本子,吃商品粮,就脱啦农村苦胎啦。可那小子瞧上去并不太兴奋,是因为考试的病考的不满意?……梅香正胡思乱想著,小勇那厢亦吃完啦,心满意足地打啦个饱嗝呀,擦擦口巴,亲热地叫梅香:“娘娘,俺们走呃!”

        在回来地路上,娘呀二人显的非常轻快,还是七谈八谈地。小勇顽皮地问起娘娘相命是咋回事,梅香就笑呵呵地介绍给他听。“不难地,与冥活差不多理呀。”梅香说。“亦是两个人一组,到啦人家庄子,一条胡同一条胡同地吆饮,一家皆不放过。‘相面哦——相命相呀?’逗人家。人家说相,就进去啦。

        “一进人家院门屋门,俺与‘搭子’就赶紧‘拾簧’,瞧到晒衣绳上晒著尿布就晓得那家有吃奶地伢呀,瞧到菩萨面旁面有亡人麻将子就晓的死过人,瞧到柜子上有药瓶子就晓得家人有人害病;瞧人家屋子,是瓦屋还是草屋,瓦屋是小瓦还是小瓦,用地木头檩条还是水泥檩条……总之,多呀。全部那点皆能用来判断那家地情况,相命时拿来用。说准啦,人家信任的不的啦,说您灵。哪票子就好哄,好拿。”“哪‘搭子’拾到‘簧’又有啥用呀?她又不相?”小勇问。

        “有用呀,咋会木有用呀——她告知俺呀。把有用地告知俺呀!”“那一来不就露馅啦嘛?”“呵呵,用‘春典’呀。‘春典’是黑话。卖力上各行各业皆有自个地黑话,外行人听不明白地。不经意说出来,仿佛自言自语地,人家不注意。比如人家有男小孩子,就说有‘扣呀’,女小孩子就是‘环呀’,眼眸不好叫‘招子不亮’,离开叫‘扯板’……多呀。啥话皆有‘春典’,就似您们说外语,您们明白,人家不明白。”

        “噢。那么多地‘春典’咋记的住呀,拗口拙舌地?”“还不跟您学外语一样,多听多记多说呗!”“哪倒亦是。”梅香接著往下说:“一家相命起码有三家来听热闹地。相命地不怕人多,人多好‘拾簧’,俺与‘搭子’故意撩大家语言,从他们地语言中捕捉有用地物品。比如有人背后谈论主家六姑娘哪去啦,被‘搭子’听到啦立马用‘春典’告知俺:‘满环呀’。俺相命地时候就对主人讲您是个‘嫦娥命’,命中缺子:姑娘滚滚来,生三添四还加六;男孩不易的,深山寻参苗。把人家皆惊住啦,说您相的准,‘活仙子’,啥皆依您。”“假若人家还有其六个是小子呀?不就不灵啦嘛?”小勇问。他想问题总是考虑的非常周全。“亦不怕呀。”梅香说。“小六子是个男孩子不亦是‘命中缺子’的…‘男孩不易的’嘛?正说反说皆不怕,皆好解释。擅相命地,人家是问不住您地,文说文答,武说武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事实上就是玩模棱两可。”“一会是那样地。您几句话搭上面说的准啦,对方就信任您啦。您就能‘剐簧’啦:先说一通吉利话,让人家高兴起来,再话头一转,人家有病有灾地还要说以后还要生难,人家兴兴旺旺地亦说不长时间会有祸灾。人家一怕,就会跟您讨‘解释’,请您化解。”“那时就能跟人家要票子啦?”“不是直接要。直接要能要多少——不似安徽人相命,一个命一块两块地,一日能相几个,能搞多点呀票子?俺们兴化人比他们要的聪明,要起来多,人家还情愿给!就说您家那个难化解消除亦不难,只要费点醇香火票子。就瞧您家诚心不诚心啦。人家肯定说诚心啦,‘不诚心叫您来相命消遣您呀!’那时候就说哪好,要念十套经,磕一百零八个头,烧六十筒醇香——多少筒醇香瞧那人家地家庭情况与人是不是爽气来定——俺们给您买啦带到小庙里烧。至于俺们地鞍马费,随您把几个吧。那样几十筒醇香加上鞍马费,搞的好就是几十块票子。”“假如人家要自个寻个庙去烧呀?”

        “他不会念经呀!不念经又不灵!哪点庙不说本地地,往远处说。如高邮泰山庙,呼和浩特小明寺,镇江金山寺,南通广教寺,苏州寒山寺,南京鸡鸣寺……想到哪说到哪。”“原来是那样。呵呵,娘娘,您倒似成啦相命专家啦!”小勇笑著说。“哪个不说您娘聪明!”梅香自豪地说,“作啦几十年地皆作不过俺呀,娘那才改啦几日?”“可是,娘娘……那终归是骗人家呀!”

        梅香沉默啦。叹啦口气。过啦一会呀才低沉著声音说:“娘当初走那条路亦是为啦那个家。您爹死后,娘整日想著他,回到家里心直往下掉,木有精木有神地,内心伤心呀——醇香烟就是哪时吃上地——因此才下决心离开家出去跟人家一起冥活讨个营生,挣票子养您们。作娘地哪个想离开自个地小孩子呀?更何况您当时才六岁,弟弟亦不过十六。事实上您与弟弟中间还有一个地,比您弟小两岁,是个女小孩子,养她地时候难产,胎不正,出不来,娘差点死掉。养下来木有满月就发烧,救不活,走掉啦。娘就再不敢要啦……想不到以后还是要啦您。怕您又有不好,因此叫您‘小勇’,就是要把您‘扣’住。还好,您长那么小,基本上木有病木有灾地,滑滴滴地一个俊小孩子……“娘亦晓的那不是正行,可是作惯啦,作熟啦,一下子要停亦不容易。人说走卖力地人是有瘾地,心野,就似猫子吃啦露水变成金票子豹,变不回头啦。那话是对地……可娘终有一日会停下来地。如今您小啦,皆考学啦,一毕业成啦公家人,寻啦有用地老婆,娘亦不会再作给您黑面地事……娘明白呀。”小勇记的研华死后娘答应他考上小学就洗手不作地……他沉默啦。

        娘呀二人面谈面走倒亦走的快,过啦前面哪个庄子就远远瞧到十里堡地影子啦。一路上全是稻田,绿油油地。田岸上长著黄豆与高粱,亦有向日葵,豇豆藤缠在秸秆上,结的挂挂地,紫地,绿地,白地,长地有一尺多,可路上木有人去摘。农村人不稀奇。走到湖面的…桥上时,瞧到湖里地菱藕铺啦半面,叶子挤叶子,皆挤的抬起来啦。小勇猛地木有头木有脑地问一句:“娘娘,要是俺今年木有考上咋办呀?”“会嘛?”梅香惊奇地瞧啦小勇一眼,“您还会考不上?”小勇木有吱声。不晓得咋地,他内心有点空落落地。心慌地感觉。“您不是全作起来啦嘛?全作起来还考不上?”梅香显然有点急啦。“是全作起来啦……”小勇如今回忆哪三日考试,觉的哪时头昏昏地,作是作起来啦,亦不晓得是咋作出来地,横竖不是哪么有激情头脑清晰作出来地。他因此内心就有点木有低。梅香沉默啦一会呀,说:“万一考不上亦不怕,亦不要紧。您上学早,又木有留过级,您地同学不是还有二十出头地嘛?您才十九,怕啥。今年考不上咱再复,十九跟二十,差一年,娘等的起。”

        “那不是等的起等不起地问题……而是太丢人啦!”小勇说。“丢啥人?又不是作贼抢劫嫖老婆,丢啥人!”梅香小声地说,又话音一转:“您还木有接到通知,瞎想作啥?不要往坏处想。俺想凭您不会考不上地,好丑不同。不要瞎想啦,愈想愈疑心。——呆小伙!”到啦家,晓庄说“老秃子”进仁在街上上说他男孩智妍考的好呀,考四六百分呀,录取通知皆下到兴化啦。小勇木有好气地说:“他放屁哟,今日才几?才考啦三四日就晓的啦?其一批本科出来起码要半个月呀!”净雅说:“那进仁是吹牛皮呀。想男孩上小学想疯啦。”

        晓庄说:“难怪,智妍哪年出啦哪个事搞的到外面去上,考上啦才能关上面子,证明他男孩是个有出息地人。”小勇听的内心草草地。中午嫂子烧地蹄膀,他只动啦几筷子。餐桌上,梅香对大家说,小勇说其一批出来不是亦要等半个月嘛,俺出去作七八日生意,不能在家空等。又对小勇说,假若在家里等的焦人,能上您外婆家玩几日嘛。去吧,散散心,亦该去瞧瞧您外婆与伯伯的…伯母啦。小勇想说要等到拿到通知再去地。可他终究木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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