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 / 3)

        当今世界,确乎是“俗世”。从虚拟的到现实的,随处是俗,满眼见俗。当俗到家了,人们又开始渴盼雅,遂有“国学热”“汉字英雄”……乃至全民大旅游、大迁徙,或远飞高走,或竭尽所能四处寻寻觅觅,寻觅什么?好的“景点”、“适宜生存”的福地。

        就在这时候,有两个大字,横空出世般吸引着人们注目——“洪雅”!

        《词源》解释:“洪,大也”。洪雅即“大雅”。

        然“洪雅”得名,并不是今人的智慧,而是古人的远见卓识。北周武帝时期(557-581年),借洪雅川之名在此立镇,隋文帝开皇十三年(593年),由镇升格,设置洪雅县,一直沿用至今。古人似乎预见到,这个地方有一天因避俗,会成为令人心向往之的胜地。

        那么这大雅之地,雅在哪里?

        一 大绿为雅

        人们只道,圣人最雅,文化经典是雅。岂知“文章书案山水,山水天地文章。”

        且看洪雅的山水布局,便知什么是大手笔。一手携成都平原,一手牵川西大山区,由西南向东北,梯次形成高山、中山、丘陵(依次是深丘、浅丘)、台地、河谷、平坝,天下所有的地形地貌洪雅几乎全有了。山,有与峨眉并称“姊妹山”的瓦屋山,为古代蜀中著名的“道教仙山”;有脊线舒缓,绵延20余里,状如黛玉屏风的玉屏山;有八面联叠,峰峦危耸的八面山;以及九龙山、隐蒙山等。再加上山有多高水有多高,山泉飞瀑顺势而下,汇成大小330余条江河,流布全境,筋脉畅达。令洪雅环山带江,灵气秀发。

        大自然如此造化,便决定了洪雅的颜色——绿,大绿。

        颜色何以分大小?我们植树造林不知“造”了多少年,“退耕还林”也已几十年,而全国的森林覆盖率仍然只有区区16%。可见我们基本的现实是缺绿,或者说还有相当多的地方只是“小绿”,即人工造的一疙瘩一块的绿色,如垒花坛、铺草皮、种小树等等。

        而洪雅之绿,无边无际,铺天盖地,汪洋恣肆,势不可遏。绿,把一切都罩住、裹住!仅仅一个洪雅的西南角,我和朋友们驱车跑了三天半,硬是没有冲出洪雅大绿的“重重包围”。

        大绿是立体的,从高空直绿到地面。瓦屋山海拔近3000米,直插云霄,在顶端居然有一个1.5万亩的“世界第一高山平台”,平台却不是光的,生有1万余株树龄从数千年至万年不等的古木,加上四周百万余亩的原始林木,形成全国“最大的国家森林公园”。

        瓦屋如此,其他山也一样,玉屏山上的冷杉林,乔干孤直,树树凌云。苏东坡曾用过一个词极其形象:“翠扫”。洪雅大山上的树木无时无刻不在“翠扫”苍穹,把天都扫绿了。

        洪雅的地势格局是“七山二水一分田”,其森林覆盖率占到70%。这大体让他们的大绿有了基色,分出了层次:森林是浓绿、重绿,灌木林的绿色则略浅,草甸是一片青翠,庄稼便是嫩绿,到饱满时会变得苍郁。洪雅的大绿从高到低,从远到近,随着季节的变化,或浓或淡,或深或浅,或重或轻,正应了坡翁的名句:“浓妆淡抹总相宜”。

        大绿一定是牢靠的,强大的,蓬蓬勃勃的。当你乘车在山道上观看山上的树木,绿得密密匝匝、严严实实,有的挤成了一团团绿色的大疙瘩,膨胀着像要炸开,放射出一股不可抑制的力量和生气,天地间似乎难以装下这些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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