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1 / 2)
母亲从来不希望我们回家过年，原因说不清也道不明。
虽然距离乡下远，但我还是坚持回去，因为每每想到母亲一直以来的辛苦，我的内心就有些难受。尤其是每逢年关，我更是对回家探望母亲这件事难以释怀。
我给母亲打电话，商量回家的事情，母亲照例反对，说：“正是春运高峰期，不好搭车，一千多公里，太远了，才几天时间，何苦呢？”
我说：“要回家陪您，再远也要回去。”
母亲发火了，从未有过的紧张气氛。我无奈地挂断电话，示意妻子退票。妹妹也手足无措，含着泪说：“妈这样下去不行啊！哥，我们得赶紧回去呀，妈老一个人在家，都闷坏了，她还长年吃药呢！”
我一直思忖母亲不希望我们回家的理由，原因可能有三：第一个原因是母亲不喜欢特爱干净的城里媳妇。记得新婚的时候回去，媳妇横挑眉毛竖挑眼的，我不敢得罪她，由着她。按照乡下的习俗，新婚夫妇得在老家住满三天方可回城。媳妇不肯多留，因为就一天的时间里，她已经受不了乡下蚊虫的叮咬和池塘里的蛙鸣了，更受不了乡下有限的饮食卫生条件。我没有给母亲过多的解释，就和媳妇回城了，一个电话算是送给母亲的告别信。
现在想来，我处理欠妥。虽然母亲没有抱怨，没有长吁短叹，更没有在媳妇面前说过任何难听的话，但我过意不去。
第二个原因，母亲爱清静。有一个远房的亲戚一直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亲戚不要工资，因为母亲救过她的命。加上亲戚晚来无亲人，母亲成了她的知己。她比母亲年轻十岁，说话办事干净利落，身体健康，母亲喜欢她。如果我们回去，会打破乡村的宁静，会赶走清晨鸣叫的小鸟。而母亲喜欢鸟叫，鸟是母亲的半个生命。
第三个原因可能是时间太短，按照农村的习俗，不过元宵节，不算过完年，而我们匆匆地来，急急地走，只会让母亲更加劳累，享受不到半点清闲。
我想一定要排除这些因素，说什么也要回家给母亲拜年。
我们折中了一个好办法，媳妇带着孩子去岳父母家，而我则一个人回乡下。我的这次归家，等于是游子的回归。我本来就是一束麦子，只是暂借给了城里，属于长在建材上的麦子。
我一个人回家，能够排除以上提到的三个因素，并且我谋求到了一次带薪休假的机会，我至少可以在老家过完正月十五再返城，而这些正是母亲满心盼望的。
路并不泥泞，我很快便回到了老家。近几年来，农村变化很大。农村的路全铺成了柏油路，有专门的公交车开到村里，儿时的伙伴们早已经成家立业。
母亲没有在家，住在近处的婶子说：“你妈去赶集了，流水集，一年一次的，我在看家。”
我趁这个机会向婶子询问母亲不让我们回家的理由，婶子不知道如何解释：“不会吧，你母亲每天都会念叨你们的，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才知道，自己上了母亲的当，她是怕我们麻烦才不让我们回家的。
母亲老多了，一脸的皱纹，我突然鼻子一阵酸楚，刚想表达内心的感受，母亲则示意我：“坐下吧，别像个客人似的。”
“妈，这次放假时间长，我过了正月十五才回去。”
“过完正月初一就是过完年，就可以走了，再说你那边还有老人，不能让人家说我们不懂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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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距离乡下远，但我还是坚持回去，因为每每想到母亲一直以来的辛苦，我的内心就有些难受。尤其是每逢年关，我更是对回家探望母亲这件事难以释怀。
我给母亲打电话，商量回家的事情，母亲照例反对，说：“正是春运高峰期，不好搭车，一千多公里，太远了，才几天时间，何苦呢？”
我说：“要回家陪您，再远也要回去。”
母亲发火了，从未有过的紧张气氛。我无奈地挂断电话，示意妻子退票。妹妹也手足无措，含着泪说：“妈这样下去不行啊！哥，我们得赶紧回去呀，妈老一个人在家，都闷坏了，她还长年吃药呢！”
我一直思忖母亲不希望我们回家的理由，原因可能有三：第一个原因是母亲不喜欢特爱干净的城里媳妇。记得新婚的时候回去，媳妇横挑眉毛竖挑眼的，我不敢得罪她，由着她。按照乡下的习俗，新婚夫妇得在老家住满三天方可回城。媳妇不肯多留，因为就一天的时间里，她已经受不了乡下蚊虫的叮咬和池塘里的蛙鸣了，更受不了乡下有限的饮食卫生条件。我没有给母亲过多的解释，就和媳妇回城了，一个电话算是送给母亲的告别信。
现在想来，我处理欠妥。虽然母亲没有抱怨，没有长吁短叹，更没有在媳妇面前说过任何难听的话，但我过意不去。
第二个原因，母亲爱清静。有一个远房的亲戚一直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亲戚不要工资，因为母亲救过她的命。加上亲戚晚来无亲人，母亲成了她的知己。她比母亲年轻十岁，说话办事干净利落，身体健康，母亲喜欢她。如果我们回去，会打破乡村的宁静，会赶走清晨鸣叫的小鸟。而母亲喜欢鸟叫，鸟是母亲的半个生命。
第三个原因可能是时间太短，按照农村的习俗，不过元宵节，不算过完年，而我们匆匆地来，急急地走，只会让母亲更加劳累，享受不到半点清闲。
我想一定要排除这些因素，说什么也要回家给母亲拜年。
我们折中了一个好办法，媳妇带着孩子去岳父母家，而我则一个人回乡下。我的这次归家，等于是游子的回归。我本来就是一束麦子，只是暂借给了城里，属于长在建材上的麦子。
我一个人回家，能够排除以上提到的三个因素，并且我谋求到了一次带薪休假的机会，我至少可以在老家过完正月十五再返城，而这些正是母亲满心盼望的。
路并不泥泞，我很快便回到了老家。近几年来，农村变化很大。农村的路全铺成了柏油路，有专门的公交车开到村里，儿时的伙伴们早已经成家立业。
母亲没有在家，住在近处的婶子说：“你妈去赶集了，流水集，一年一次的，我在看家。”
我趁这个机会向婶子询问母亲不让我们回家的理由，婶子不知道如何解释：“不会吧，你母亲每天都会念叨你们的，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才知道，自己上了母亲的当，她是怕我们麻烦才不让我们回家的。
母亲老多了，一脸的皱纹，我突然鼻子一阵酸楚，刚想表达内心的感受，母亲则示意我：“坐下吧，别像个客人似的。”
“妈，这次放假时间长，我过了正月十五才回去。”
“过完正月初一就是过完年，就可以走了，再说你那边还有老人，不能让人家说我们不懂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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