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2 / 2)

        但饭却有些差，很硬。其原因是在西藏必须用高压锅蒸饭，而连队人多，要蒸好几层。于是底下一层是稀的，中间几层却很硬，只有上面一层好一些，一般都让接班的同志先吃了。

        尽管她们照顾我，给我打了最上面一层的，我仍感到难以下咽。想到不少女兵都有胃病，却只能吃这样的饭，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仅从这一点想，西藏的女兵们就太不容易了。

        但不管怎样的苦，这些年轻的女兵们在服役期满将要返回到内地时，常常是依依不舍，泪流满面。她们已经把最美好的年华和最纯洁的情感留在了这里。

        后来我见到几个即将退伍的女兵。

        临走前的一个星期，她们都还在上机值班。三年的军营生活使她们变得更加成熟和坚韧了。当我问她们当兵三年苦不苦时，她们的回答让我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精神。

        已超期服役一年的中士杨风清首先说：“苦不苦要看跟谁比了。跟内地比，我们当然很苦，但和下面边防比，我们就不能算苦了。”

        刚跨入老兵行列的19岁的涂建平说：“我觉得年轻时吃点儿苦，今后的路会顺一些。”

        15岁入伍、18岁退伍的“小老兵”张志海也爽朗地说：“我觉得这三年兵当得很值。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我觉得自己长大了，成熟了。”

        是的，她们的确是长大了，成熟了。你从她们朴素的话里一定能感受到这一点。她们今后的路一定会因此而走得更踏实。

        正如谢小涛说的：女兵们都很明白，既然在西藏当兵，那么，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你都得忍受住这儿的艰苦。

        两天后我参加话务连欢送退伍老兵的聚餐时，看见了谢小涛和即将退伍的女兵们。当几个将要脱下军装的女兵因离别战友而落泪，吃不下饭，谢小涛走到她们中间，一手搂住一个，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我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但那场面却让我难忘。

        我想，那几个女兵也不会忘记的。

        我真诚地走过去，给她们敬酒。我说我虽然也是话务兵出身，但所经历的简直不能跟你们比。我因此敬佩你们，也衷心地祝福你们。

        离开那儿后，我时常想起那位18岁就服役期满的张志海对我说的一句话。她指着傍晚的天空对我说：“你看，只有在西藏，天才会这么蓝，太阳和月亮才会同时挂在天上。”

        是的，只有在西藏。也只有在西藏，女兵们才会变得如此坚强和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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