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2010年，医学院的门口就像农村的街边，低矮的平房和小楼，林立的小店铺窗口上接着厚厚的白霜，开合的门里冒出滚滚热气，学校组织了几辆大巴专门接送考研的同学，车上挤满了人，破釜沉舟的孩子们在做最后的挣扎，看着那些备考的材料，司机抱怨着很多人不投币，车上因为人多不算很冷但是手扶杠很凉，下了车就去排队等候进考场，曹场上还有工人在清冰雪，叮当的声音在宽敞的校园里回荡。

  考研的人很多，这种场面是四六级，公务员和那次特岗教师考试以外我见过人数最多的考试，人们习惯把命运和试卷联系在一块，几十年没变过甚至是几千年，考场旁边站满了考生，喧哗的声音在校园里每个角落都听得见，只要放眼望去每个地方都是人的脸，就这样热热闹闹的考试两天，归于沉寂，有的人兴高采烈高谈阔论志得意满地谈论着考题，有的人默默地走出考场带上帽子隐没而去，有的人咒骂有的人哈哈大笑，有的人根本就不在乎，1月15号晚上6点30准时回到师院，和李全洲吃了一顿麻辣烫，我告诉他我在他眼睛里看到的是怀疑和思考，他笑了笑，说，其实大部分时间他是在发呆，我问他考的怎么样，他轻松地说很好，英语能打70分，我说我不行也就4、5十分，他笑了笑：说你就信！我说我当然信，别人做出什么比我强的事都值得相信，后来他去了保险公司做业务，再后来回老家枣庄的一个厂子工作，当他去济南的时候我曾说他可以写一本书叫一个枣庄孩子的济南之旅，我以为那个应该读经济的济，他却一再强调是挤不是济，过了一会恍然大悟，妓男！之旅？他走了之后留下的行李被我拿去用作研究生的行李，为了省钱。

  刘丹打电话给我，问我考的怎么样，我说还可以很难说，她说来找我聊聊，我说好的，就去门口的烧烤店叫了些烧烤，稍稍聊了聊，她说想去我那坐坐，看看电视，我说那可是龙潭虎穴，你要想清楚！她说，没事，不怕你吃我，你都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