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十
章九十
“让他们两个在里面谈，我们坐我们的。”大卫说着，拿来茶壶给我们倒茶。
“老伯现在还是那样吗？”路国庆问。
“还是老样子，什么都不知道，谁也不认识，连我都不认识。”
我看见墙上挂着一个镜框，里面有些大大小小的老照片，就问大卫：“我能看一下那些照片吗？”
“可以。”他起身，把那镜框拿下来递给了我。
“这就是美香。”路国庆指着“全家福”上一个清秀的小姑娘说。那时她还梳着两条小辫子，戴着红领巾。相片上的她在微笑地看着我。另外几张美香的照片上，她已经长大，有一张照片上是留短发的，朝气蓬勃。的确像吴铭示说的：她很精神。这可能就是她下乡之前最后的一张照片了吧？
路国庆说：“美香在我们班是最受男生关注的女生之一。她学习好，性格单纯，不过她对所的人都一视同仁，不会跟谁好跟谁不好。这就给人一种仰之弥高的感觉，没有男生敢追她。”
这时吴铭示正把美香的父亲扶出屋。他安顿老人坐在一把藤椅上：“爸您别老在里边闷着，出来散散心。”
美香的父亲已经很老了，人很瘦，嘴巴老是半张着。他也穿了件背心，手里还拿着把大蒲扇慢慢地摇着，一双已经浑白的眼睛，毫无神采地望着我们。
“他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大卫对我说。
老人似乎不大喜欢面对这么多人，转身又回去了。吴铭示安顿好老人，钻了出来，靠大卫坐着。
“美香有消息了？”他问大卫。
大卫说：“谁知道怎么搞的他突然就走了。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十几年没见了。昨天他到我家里来，说起在华盛顿看到了美香，我就把国庆叫来了。”
“锦江饭店不会搞错了吧？”大个儿问。
“不会，房间号，人的名字都对。他退房了。昨天要跟他说好就好了。”
“他不是留下电话了吗？”大个儿又问。
“留了，”大卫起身从一边的小枱子上拿过来一片纸，指着上面的两行数字说：“这个电话我打了，打不通。这一个是座机，美国的，没有人接。”
路国庆拿过纸片，拨了几次：“打不通。——你跟铭示说说美香的情况。”
“铭示，真是你说的，美香还活着。这次我的这个朋友真的看见她了，还和她一起喝咖啡，这次绝对不会错了。他讲了美香这些年的情况，真是想不到，有这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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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两个在里面谈，我们坐我们的。”大卫说着，拿来茶壶给我们倒茶。
“老伯现在还是那样吗？”路国庆问。
“还是老样子，什么都不知道，谁也不认识，连我都不认识。”
我看见墙上挂着一个镜框，里面有些大大小小的老照片，就问大卫：“我能看一下那些照片吗？”
“可以。”他起身，把那镜框拿下来递给了我。
“这就是美香。”路国庆指着“全家福”上一个清秀的小姑娘说。那时她还梳着两条小辫子，戴着红领巾。相片上的她在微笑地看着我。另外几张美香的照片上，她已经长大，有一张照片上是留短发的，朝气蓬勃。的确像吴铭示说的：她很精神。这可能就是她下乡之前最后的一张照片了吧？
路国庆说：“美香在我们班是最受男生关注的女生之一。她学习好，性格单纯，不过她对所的人都一视同仁，不会跟谁好跟谁不好。这就给人一种仰之弥高的感觉，没有男生敢追她。”
这时吴铭示正把美香的父亲扶出屋。他安顿老人坐在一把藤椅上：“爸您别老在里边闷着，出来散散心。”
美香的父亲已经很老了，人很瘦，嘴巴老是半张着。他也穿了件背心，手里还拿着把大蒲扇慢慢地摇着，一双已经浑白的眼睛，毫无神采地望着我们。
“他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大卫对我说。
老人似乎不大喜欢面对这么多人，转身又回去了。吴铭示安顿好老人，钻了出来，靠大卫坐着。
“美香有消息了？”他问大卫。
大卫说：“谁知道怎么搞的他突然就走了。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十几年没见了。昨天他到我家里来，说起在华盛顿看到了美香，我就把国庆叫来了。”
“锦江饭店不会搞错了吧？”大个儿问。
“不会，房间号，人的名字都对。他退房了。昨天要跟他说好就好了。”
“他不是留下电话了吗？”大个儿又问。
“留了，”大卫起身从一边的小枱子上拿过来一片纸，指着上面的两行数字说：“这个电话我打了，打不通。这一个是座机，美国的，没有人接。”
路国庆拿过纸片，拨了几次：“打不通。——你跟铭示说说美香的情况。”
“铭示，真是你说的，美香还活着。这次我的这个朋友真的看见她了，还和她一起喝咖啡，这次绝对不会错了。他讲了美香这些年的情况，真是想不到，有这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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