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
“咋地啦？没有人批判是不是？”肖营长忽然一拍桌子，提高了嗓门大吼：“没有人敢批判他是不是！”他站起来指着我：“我早就知道你在上海就是个大流氓——笑什么笑？谁再笑我就把他也拉上来，一块儿斗！”
“你们下边谁都别说话了！”胡指导员对大家挥挥手，然后走到营长身边，附着耳朵小声说了几句。
“我知道他是北京来的！”营长又惊炸地吼道，把指导员吓得后退一步。他指着我们说：“你们北京上海都不是好东西！为什么让你们来改造？就因为你们都是资产阶级！你们不改造行吗，不改造你们，我们打下来的红色江山就要亡国！快！批判！不好好批判他，你们今天晚上谁也别想睡觉！”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说话，营长又站了起来。“你们都怕他是不是？那我就先给他来个下马威！”说着就撸袖子。我们都知道，这家伙是真打人的，有些知青就曾遭到过他的毒打。而且我还听说在我们来这里之前，营长还把一个东北知青吊起来打。我盯着营长的眼睛，心想只要他敢动手，就一拳打掉他那两只大板牙。我当然明白，这一拳下去，我就全毁了。
“我说我说，”黑压压的人群中有人举起一只手。是小毛。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营长呼着粗气又坐了回去。
小毛站起来，大声说：“我认识吴铭示很长时间了。他过去从来都不打架，对人特别好。这次他犯错误，说明我们大家都需要改造。如果我们不好好向贫下中农学习，就不能接好革命的班。”
“完了？”营长显然非常不满意。“还有谁说？”
“我说。”一个人蹭地站了起来。是欧阳明，就是美香的男朋友。我知道现在麻烦开始了。
“我认为，打人就是流氓行为。在旧社会，只有地主资本家才打人。地主资本家压迫我们贫下中农，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北京流氓比资本家还坏，他还勾引别人的女朋友……”
“他怎么勾引你的女朋友啦？你有什么证据？”黑地儿里有人打断他的话。
“大家别嘈嘈。”肖营长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你说，你接着说，他勾引谁，你指出来。”
“他……”
“说！”营长一拍桌子，吼道。
欧阳明嘟囔着：“……”
“大声说，别怕！”
“我的女朋友。”
“让她也站到前边来！”营长手指着他身边的地面，兴奋地说。
会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一个女知青说：“美香不在，她病了。”
“病了？你去把她叫来。”
“我在。”黑地儿里，美香站起来，扬着头，急急地走到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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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下边谁都别说话了！”胡指导员对大家挥挥手，然后走到营长身边，附着耳朵小声说了几句。
“我知道他是北京来的！”营长又惊炸地吼道，把指导员吓得后退一步。他指着我们说：“你们北京上海都不是好东西！为什么让你们来改造？就因为你们都是资产阶级！你们不改造行吗，不改造你们，我们打下来的红色江山就要亡国！快！批判！不好好批判他，你们今天晚上谁也别想睡觉！”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说话，营长又站了起来。“你们都怕他是不是？那我就先给他来个下马威！”说着就撸袖子。我们都知道，这家伙是真打人的，有些知青就曾遭到过他的毒打。而且我还听说在我们来这里之前，营长还把一个东北知青吊起来打。我盯着营长的眼睛，心想只要他敢动手，就一拳打掉他那两只大板牙。我当然明白，这一拳下去，我就全毁了。
“我说我说，”黑压压的人群中有人举起一只手。是小毛。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营长呼着粗气又坐了回去。
小毛站起来，大声说：“我认识吴铭示很长时间了。他过去从来都不打架，对人特别好。这次他犯错误，说明我们大家都需要改造。如果我们不好好向贫下中农学习，就不能接好革命的班。”
“完了？”营长显然非常不满意。“还有谁说？”
“我说。”一个人蹭地站了起来。是欧阳明，就是美香的男朋友。我知道现在麻烦开始了。
“我认为，打人就是流氓行为。在旧社会，只有地主资本家才打人。地主资本家压迫我们贫下中农，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北京流氓比资本家还坏，他还勾引别人的女朋友……”
“他怎么勾引你的女朋友啦？你有什么证据？”黑地儿里有人打断他的话。
“大家别嘈嘈。”肖营长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你说，你接着说，他勾引谁，你指出来。”
“他……”
“说！”营长一拍桌子，吼道。
欧阳明嘟囔着：“……”
“大声说，别怕！”
“我的女朋友。”
“让她也站到前边来！”营长手指着他身边的地面，兴奋地说。
会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一个女知青说：“美香不在，她病了。”
“病了？你去把她叫来。”
“我在。”黑地儿里，美香站起来，扬着头，急急地走到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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