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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云南之旅

  之后不到三两天的功夫,我也差不多准备好要回家去了,一个人在这边实在闲的发慌,另一方面想着过年早点回去帮家里准备准备年货,于是我回家的事情也就提上了日程。而那两个小伙伴此时依旧没有工作,因为老板被抓了进去,所以宿舍也没有遭到驱散,所以他们暂时还是有个安身之处的,我想叫着他们一起回家,但是两个人均表示拒绝,整天跑出去打零工然后晚上回去住宿舍,所以我也再没叫他们一起回去了。此时的女朋友回家也有十几天的功夫了,根据他们原定安排的时间表,在我回家的前三天她带着她妈也要到昆明去看病了,当时约好过完年之后见得,毕竟我也没做好让家里知道这件事的准备,所以我们的关系在大人面前一直都是遮遮掩掩。

  在我回家的前几天,她妈也已经在昆明住院治疗了,我们终于能够时刻联系了。在我回家的前一天她说她一个人照顾自己妈妈害怕,还说想我,当时只能表示无能无力,毕竟相隔千里,而且不到一个月功夫过年,这个前后夹击的时间表让我根本没有机会再去找她,或者说如果再去找她总归会让家里迁怒下来,所以我暂时选择了放弃。回家的那天我是有些坐立不安的,开始担心门能不能锁好,家里会不会自己着火,自来水管会不会突然溢水出来,反反复复的把窗帘拉起拉下,拉起来又怕太阳把家里晒起火,拉下又怕家里过于潮湿生蚊虫,毕竟也是第一次回家没有经验,所以反反复复的确认多遍,甚至在网上又反复查找了很多常识出来,最后折腾到下午六点左右心一横就拉着皮箱动了身前往火车站。虽然还没到春运时节,但是已经出现了返工潮,一大批人大包小包的背着,有人来送人也有人出站,总之平凡的火车站明显要比平时热闹很多,我按照常规还是检票进站再然后坐在铁椅上等车,南方的冬天也是特别寒冷的,以至于坐了一段时间脚已经被冰的有些麻木,又起身拖着皮箱来来回回的在候车厅游荡,最后终于熬到检票。这次回家我买的是卧铺,虽然卧铺跟坐票只有一百来块钱的差距,但是明显躺着要比坐着舒服多了,尤其是这样将近三十个小时的旅程,当时忍不住感叹有钱真好,即使只有一百来块钱的差距还是有绝大多数的人买了坐票,甚至很多人只能购买站票,一部分经验丰富的就提前买个小马扎,上车之后便找火车过道或者列车连接处坐下来,也有一部分人直接把皮箱放在地上给自己占据一席之地,直接上车之后大衣身上一铺蒙着头就沉沉睡去。虽然从我的车厢到卧铺车厢只有一块玻璃的阻隔,但是晚上熄灯之后却感觉到了明显的差距,卧铺车厢里的夜晚是安静暖和的,而坐席车厢里不断会有人贴在玻璃上望着另一个车厢,我当时躺在床上感觉异常舒适,觉得以前自己买坐票根本就是花钱买罪受的,但是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判断并非所有人买坐票是因为没钱,更大部分人的出行还是会选择节约,尤其是务工人员,虽然一年功夫下来钱包鼓鼓,但是他们一般上车会带泡面,坐车永远坐票甚至站票,用的手机还是市面最常见的杂牌机,难道他们没钱吗?但是他们的背后是家庭,肩膀上挑着的是责任,在他们眼里这一百块钱可能是自己孩子一个喜欢的玩具,自己老婆一件时髦的衣服,虽然平时见了很多出门务工的人,可能坐车条件很苦,但是很多人对生活充满着向往与神圣,心中挂念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妻儿老小,可能他们更加艰苦务实吧,总之多大的苦都能承担下来。

  回家之后老家已经飘起了雪,虽然从上次回家到现在不够三个月的功夫,但是家里人对我的热情依旧,约好了朋友第二天一起聚餐,所以第二天早上八九点起了床,匆匆告别父母之后我便来到了朋友家里,而此时我又想到了一条自认为不错的计策,我想着跟家里说自己要回去这边工作几天,然后背着家里去昆明找女朋友,一周之后再回家,跟朋友商量一番之后决定就这么干,当天下午买了第二天晚上的机票之后就心怀忐忑的回了家,跟家里说了一遍家里也没有反对,毕竟此时的我是一个大人了他们也管不了我,所以第二天早上我又一次踏上了旅途,而这一站的目的地是昆明。

  到了太原之后一直等到晚上,飞机起飞十点左右,到了昆明已经是十二点不到一点了。跟家里报了声平安之后,我便联系到了女朋友。两个人见面已经是半夜两三点了,我们约好了第二天早上去医院一起见她妈。心里是万般紧张的,虽然做足了准备,甚至把头发也在老家剪过一遍,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在医院旁边顺手带了一箱牛奶,买了一点早餐就跟着女朋友进了医院,真正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却再也迈不开腿了。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畏畏缩缩的探脚进去,准备接受来自女方母亲的批判,结果迎来的是一阵听不懂的问候,云南方言是一句都听不懂的,只能通过她妈跟她交谈的表情去猜测她们聊天的内容,虽然不知道她妈对我第一面的印象怎么样,但是从当时情况来看应该还算满意吧,我们的交流也就变成了她说我点头我说她点头,现在想想觉得当时还是蛮有趣的,两个人谁也听不懂谁说话,但是眉羽之间都还是乐呵呵的,遇到一些重要的地方还要女友在一旁翻译。她妈的第一关过了之后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每天也像自家人一样陪床问候,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她妈把她的时间放宽到了每天的饭点,乘着这个间隙我也有机会在昆明到此游走。昆明已经在中国的最边境了,至少对于我一个纯北方人是这样的,这边的气候与我们当地形成了鲜明对比,所以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蜕掉依旧还是觉得热气腾腾,即使以前在很多地方听到了关于云滇之地的种种传闻,但是真正来了之后却体会到了热情跟淳朴,我小时候下决心一辈子不踏云藏之地,但此时我却真真切切的在这里,对于这里的偏见也在这段时间里消散的一干二净,每天享受着美食美景的包围,甚至忘记了此时已经到了一月中旬,距离过年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而家里也总是会时不时的打电话催促回家过年的事,我却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本来想着一周的旅途无形间增加到了两周时间,女友妈妈还没出院,而且昆明环境优美,我也慢慢的选择了一拖再拖,跟家里总是一句事情还没忙完敷衍过去。两周之后她妈终于可以出院了,我也做好了回家的准备。结果到她妈出院的那天,让她转达邀请我去她家过年的意愿,虽然我是有些为难的,最后还是选择了跟着前去,毕竟已经要到家门口了这样离开怕让她们觉得有些不舒服,所以最后我放弃了回家的打算,心怀忐忑的坐上了前往滇缅边境的大巴。心里没有什么害怕的,最发愁的无疑就是家里的一通通电话。

  我们在昆明上了大巴,看遍了一路山山水水之后天色慢慢的昏暗了下来。我觉得那可能是我坐过最久的一趟车了,虽然我从小一直享受大巴出行的感觉,但是那次的旅途还是把我收拾的服服帖帖,从下午六七点的时候我竟然开始了晕车,一路强撑着难受最后熬到了十点左右终于到达了他们那里的县城,下车的一瞬间全身舒畅万分,在车上的难受也就一扫而光了。眼前的这座县城在我看来是特别发达的,当时只是觉得建筑文明不错,后来知道这座县城每年都有著名的啤酒狂欢节,很多明星都会坐飞机来参加,我彻底扭转了对边境城市的看法。在我们当地很多人心里觉得滇缅之地是相当落后的,甚至有人会认为我们的一百他们当一千用,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打脸,不到一个地方永远觉得自己很博学,但是真正了解之后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愚昧。所以慢慢体会到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道理。

  我们拖着行李从车站一直走过,走过了满是广场舞的公园,走过了热闹的小吃夜市,走过了繁华的商业街之后,终于到了她们亲戚开的宾馆,放下行李之后我们让她妈在房间好好休息,我们则出外觅食,再回来之后房间里又多了一个女人跟两个小男孩。当时觉得还是蛮尴尬的,毕竟我是一个外人,刚跟她妈关系混熟一点,还没做好准备的功夫又遇到了她的姨妈。好在我脸皮稍厚一些,在加上她姨妈对我印象还好,他的两个小孩一直围着我叫“小锅锅”,所以当时的气氛还是很融洽的,她还提前给我买了一些当地的特产当作见面礼,我则不太好意思的收下了,总之气氛还是很和谐的。她们约好了第二天中午坐车一块回去,我则任由安排,总之既然来了我就是客人,入乡随俗就好了。她带小孩走的时候小孩又约好了第二天带我去参加龙马会,面对这样的热情我也是照单全收的,毕竟能让小孩第一面喜欢也是挺开心的。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小孩就在门口敲门让我开门要带我去玩,我起床洗漱之后跟女朋友还有他妈带着她们去参加传说中的龙马会了。当时一直以为是跟我们北方一样的农村集会,真正去了之后还是被这样的场面给震住了,场面异常隆重,车停在大桥上往下望去,满满的一大片都是数不清的摊位,被小孩拽着进去之后我像个村里来的一样先是跟骆驼合了影,又顺着一整条街吃了冰激淋还有很多忘记名字的吃的,再沿着往下就是数不清的印度药,缅甸药,再往下又是很多药蛇还有鳄鱼标本之类的东西,甚至有人架了摩天轮出来···

  说真的,一直到现在还是蛮羡慕他们的生活方式的,在昆明会感受到居民的慢节奏生活,脚步会不自觉地放满,到了边界之后又会感受到少数民族的热情豪爽以及无忧无虑,也切切实实的有了幸福写在脸上的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