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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我在这里已经多久了一年两年还是说仅有几个月?我不记得了,我也不在乎了。在这里我没有死去,但是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活着,每天都会定时给我注射镇定剂让我睡去,醒来后吃点东西后继续让我睡过去,如此反复几次后就把我带到实验室里去接受电击,电到休克后再把我送回我的房间,就这样的生活。来到这里这么久,甚至都没有人和我说过一句话,大家对我所有的,只是一种忌惮以及厌恶,当然我也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的头发从进来时的小平头已经长到我的耳边了,平时头发就会遮住我的视线让我无法看清今天来给我注射的护士是那个眼角长着一颗痣的那位,还是额头上有个细小疤痕的那一个,还是那个经常带着假眉毛的那一个胡子也不知不觉地在这个期间里疯长起来,鼻子下的那胡子在我喝水的时候甚至都会跑进我嘴里,每次都要吐好久才可以吐干净。如果有人可以帮我稍稍修剪一下的话我觉得会方便很多。一开始我还不由这样想着,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奢想罢了。

        就这样,我已经开始慢慢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无时不刻的不在祈祷着自己的死亡,希望有一天他们可以因为给我注射的量有些多了,或是加的电流有些大了,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离开这个地方了,只不过这个想法到了后来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后来的我没有思想,没有表情,什么也没有,就像是我刚进来时一样,只不过这时的我更加地麻木,更加地呆滞,眼神更加地溃散,唯有在电击的时候才会出现痛苦的表情,证明我还是一个活物。

        我以为这里将会成为最终葬送我的地方,直到那一天

        那天我还没有从镇定剂的药效中醒过来,就感受到有人在晃我的身体,我呆滞地把眼睛睁开一个缝,看着围在我身边的人,有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其中一个年龄看起来有些大的女人正在我床边哭喊着,也就是她把我给摇醒的,另一边则是一个和那女人年龄相仿的男人,他同样也是红着眼睛对着我叫喊着,而站在门口的那两个人,一个人穿着西装,另一个人则穿着白大褂,两个人交谈着什么还不时向我这里看一眼。

        这两个人好吵啊我心里不耐烦的想着,然后依旧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虽然他们两个人再用力的呼喊着什么,但是我却一句也听不清,准确的说是听不懂,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是总觉得他们两个人好像很眼熟的样子,感觉在哪里见过相同的面孔

        由于镇定剂的药效还没有过,所以我的身体依旧是没有任何的知觉,脑袋里也一片混乱,只是觉得这些人好吵,吵得我头好痛,能不能快一点结束,我想安静一下

        就在我这样想着,我感觉我的身体被移动了,那个男人把我从床上抱起来然后背在背上,我就像是断了线的傀儡一样瘫倒在那个人的背上,这种感觉好熟悉,感觉在好久好久以前曾就有过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呢

        我们快速地移动着,我不知道这次又要去哪里,但是我不想反抗也没兴趣反抗,任由他们带着我向某一个地方跑着。突然我感觉一片金黄色的光刺进了我的眼睛里,把我的眼睛刺得生疼,甚至是让我的大脑都有些眩晕,我不知道这次是在哪里,但是我隐隐约约地感受到,我已经开始远离那个地方了,因为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那久违的阳光所带给我的见面礼

        之后我被带到了一辆车上,我还是那样微微睁着眼,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没有一点反应更没有一点表情,那个年龄稍大的妇女看着我泪如雨下,还不停的说着什么,而此时此刻的我已经和刚才相比清醒了很多,只是依旧是没有搞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情况而已。

        随后我被送到了另一个医院,之后我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里,就在那时候我才猛然间想起来了那两个很眼熟的人到底是谁,那两个人就是我的父母

        我躺在床上怔怔地盯着天花板,窗外轻轻地风吹过来带来一丝丝暖意以及活力,太阳透过窗户照在我床边的花篮上使花儿显得更加艳丽,外面的鸟儿欢快的叫着,一切都是这样的美好,而我却丝毫的不在意这一切,我所在意的只是这里的天花板要比那个房间里的好看一些。

        从我被带进去到我被救出来已经过了一年零九个月,这段时间里父母不停地奔波想要把我救出来,只是一直无果,直到最近才知道我的确切位置,就马上赶过去把我给带出来了。怎么说呢,不算晚也不算早吧,近两年没有说过话,所以已经忘记了怎样去说话,也听不懂别人说话的意思,没有活动,所以身体各项机能严重衰退,现在需要定期去做康复训练,还有就是一些神经由于受电击的缘故,所以恢复起来可能会很有难度,例如我以后可能就要面瘫了,不过要说最严重的,当然是心理方面,也可说是精神方面,为此我甚至有些担心会不会再把我送回去,不过事实证明我确实是想多了。

        就这样来看的话,之后的生活会变得很困难的吧或许吧但那又怎样呢,无聊至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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