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海棠春·初见 (2 / 3)
“王爷从前的恩德，奴才们还是记着的，又怎说劳累呢？”
话音刚落，余光中瞥见一男子从竹屋中缓缓走下，身旁的侍从为他打着伞，我不由得抬头望过去，他穿了一身靛色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的袍子，羊脂玉簪束顶，袍内露出银线绣着木槿的镶边，腰系玉带，看来也不过弱冠上下的年纪。让我不忘的是他的眼睛，似有雨水落入的清朗，不知为何，我从那里看到的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还有那之后一种隐隐的难以察觉的意味。他亦打量着我，便踏着步子走过来。哥哥见着忙下了礼，我亦随后轻轻俯身行礼，便不敢再如刚才那般望着他。
我微微颔首，只听着他的声音直入于心：“本王与柳大人说两句话。”
侍卫也并未多言，很是识趣的避开。我的目光缓缓上移，又望见那副令人琢磨的眸子，便只笑笑，立在一旁听他与哥哥说话，他却也报以一笑，唯有沁人二字可拟。
“王爷一切安好？”
“劳你记挂着，不过是闲下来了，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王爷心态自然是好的，看守的侍卫这般，想必也不至于拘谨了。”
“正是说，皇兄旨意禁我在这儿，却也未曾说不得探视，到底他们也通融些。今日大雨不知你怎得至此？”
“平日里王爷宽厚，他们自然感戴。卑职今日携舍妹郊游，途遇大雨，便来此避雨，叨扰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何必如此说呢。”听他顿了顿，转而望着我笑道：“嫣然一笑竹篱间，桃李漫山总粗俗。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遣佳人在空谷出自苏轼《寓居定惠院之东杂花满山有海棠一株土人不知贵也》一诗。。这大雨遣了姑娘来此，想必也是造物有深意啊。”他话一出口，倒教我对眼前之人大觉不同。
他以东坡词喻我，可多少有点轻浮，虽不至于令我恼怒，但也出言道：“王爷以东坡定惠院海棠诗一首喻我，天涯流落俱可念，为饮一樽歌此曲，王爷心境如此，可惜我并无酒劝慰。”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的眼睛，许是心中许多情绪一时溢满心头，那目光令我不禁躲闪：“珩，并无嬉笑之意，只见姑娘衣裙、发间皆饰有白色海棠，想必很是喜欢这花，便取了这首，我本是天涯之人，姑娘且莫将我当成狂徒了。”
哥哥忙道：“王爷莫要怪罪，砚儿叫家里人宠坏了，又自恃读了些书，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婉性子。”
“非也非也，她非池中之物。”继而又报以一笑。
风悄然地吹动着我被淋湿的衣袂，仿佛浸湿了屋角的斑驳潮湿的苔藓一般浸湿了我同样潮湿的心，甚至我自己也未曾发觉。
他微微的笑了笑，对哥哥道：“林子里的雨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停了的，柳小姐衣衫尽湿，还是尽快回府，不要着凉了才是。”说着便将手中的水墨青花伞递给哥哥。哥哥看我这般，方谢过他，我亦随之谢过，哥哥便撑着伞带我走了，未走多远，我转过头朝着那边望了望，他依旧站在门口，望着我们离去的逶迤小路，怅然之意如林中细密的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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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余光中瞥见一男子从竹屋中缓缓走下，身旁的侍从为他打着伞，我不由得抬头望过去，他穿了一身靛色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的袍子，羊脂玉簪束顶，袍内露出银线绣着木槿的镶边，腰系玉带，看来也不过弱冠上下的年纪。让我不忘的是他的眼睛，似有雨水落入的清朗，不知为何，我从那里看到的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还有那之后一种隐隐的难以察觉的意味。他亦打量着我，便踏着步子走过来。哥哥见着忙下了礼，我亦随后轻轻俯身行礼，便不敢再如刚才那般望着他。
我微微颔首，只听着他的声音直入于心：“本王与柳大人说两句话。”
侍卫也并未多言，很是识趣的避开。我的目光缓缓上移，又望见那副令人琢磨的眸子，便只笑笑，立在一旁听他与哥哥说话，他却也报以一笑，唯有沁人二字可拟。
“王爷一切安好？”
“劳你记挂着，不过是闲下来了，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王爷心态自然是好的，看守的侍卫这般，想必也不至于拘谨了。”
“正是说，皇兄旨意禁我在这儿，却也未曾说不得探视，到底他们也通融些。今日大雨不知你怎得至此？”
“平日里王爷宽厚，他们自然感戴。卑职今日携舍妹郊游，途遇大雨，便来此避雨，叨扰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何必如此说呢。”听他顿了顿，转而望着我笑道：“嫣然一笑竹篱间，桃李漫山总粗俗。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遣佳人在空谷出自苏轼《寓居定惠院之东杂花满山有海棠一株土人不知贵也》一诗。。这大雨遣了姑娘来此，想必也是造物有深意啊。”他话一出口，倒教我对眼前之人大觉不同。
他以东坡词喻我，可多少有点轻浮，虽不至于令我恼怒，但也出言道：“王爷以东坡定惠院海棠诗一首喻我，天涯流落俱可念，为饮一樽歌此曲，王爷心境如此，可惜我并无酒劝慰。”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的眼睛，许是心中许多情绪一时溢满心头，那目光令我不禁躲闪：“珩，并无嬉笑之意，只见姑娘衣裙、发间皆饰有白色海棠，想必很是喜欢这花，便取了这首，我本是天涯之人，姑娘且莫将我当成狂徒了。”
哥哥忙道：“王爷莫要怪罪，砚儿叫家里人宠坏了，又自恃读了些书，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婉性子。”
“非也非也，她非池中之物。”继而又报以一笑。
风悄然地吹动着我被淋湿的衣袂，仿佛浸湿了屋角的斑驳潮湿的苔藓一般浸湿了我同样潮湿的心，甚至我自己也未曾发觉。
他微微的笑了笑，对哥哥道：“林子里的雨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停了的，柳小姐衣衫尽湿，还是尽快回府，不要着凉了才是。”说着便将手中的水墨青花伞递给哥哥。哥哥看我这般，方谢过他，我亦随之谢过，哥哥便撑着伞带我走了，未走多远，我转过头朝着那边望了望，他依旧站在门口，望着我们离去的逶迤小路，怅然之意如林中细密的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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