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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夏叹了好几口气,我意会到病房里的人伸出的三根手指的意思,死之前想着给儿子留点钱,毕竟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活到大是笔大消费。

        你说姓杨的真他妈倒霉,夏头靠车窗感叹道,说,姓杨的一辈子没结婚,没想到回头有个这么大的小孩,平时吊儿郎当活着,东家喝茶西家吃瓜,盼着死都死不了,现在有小孩了,大半夜辛辛苦苦送货挣钱,一出门就撞车,老天是不是看不惯坏人变好啊。

        夏的问题我没法回答,她的眉头紧皱成川字,我看着心疼。回到家后,夏把自己的书包收拾好,我的腰伤已经好了,夏说自己也该离开了。

        夏一身疲惫,背着沉重的书包摇摇晃晃,一种虚无感袭击我全身,我勉强站着,她很累,很烦,眉头的川字就像烙上去一样,我伸手去给她抚开,说“眉头是越皱越深的。”

        夏往背后的墙角一靠,她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书包的重量了,再多一片羽毛就会压垮夏,我站着也累,我抱住了夏,说“既然要走了,抱一下吧。”

        我和夏抱着,站在门口,夏的身体重量全在我手臂上,她实在支撑不住自己了,我的身体也在休息,在拥抱的那一秒,就像成仙一样,整个身体完全腾空了,没有任何重量,没有任何忧虑,什么都没有,自己占据了整个宇宙的空间,我不知道夏是否和我一样在一瞬间自我了,她喘着粗气,每一口都带出自己体内污浊的废气。

        这个每天在外人眼里,有点俏皮有点野,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女孩,每天夜里都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

        “从这里住着吧,你现在从外面睡水泥地,到老了腰是会有毛病的。”我说道。

        夏说话时,一股热流从我脖子间滑过,“可是,人不能不要脸的,一次不要,之后次次都捡不起来的。”

        “可我腰上的疤还没有退掉的啊。”

        夏从我的怀里滑下去,蹲在墙边,头埋在腿上,伸出手比出一个ok的手势,我揉揉夏的头,说“睡觉去吧,你可以住到开学的,你知道的,我不是坏人。”

        夏在阳台坐了一夜,我站在自己屋里看的一清二楚,其实应该是我睡不着坐在那里看月亮的,我没有打扰夏,望着阳台紧紧抱住自己的夏。

        我想在这个夏天死去,却一直缺乏勇气,现在看来,活下去需要更多更多的勇气。

        第二天下午,我去诊所看贾如,给她送饭,一个男生正坐在她床前给她喂橘子,我看到后,本想怒气冲冲的冲进去把饭扔到贾如怀里,但还是把饭放到了门口,装作没事人一样吭了一声提醒贾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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