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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4节

        第4节

        待洪文韬和雷成退下,又有两人跃上棋盘。一个是银针黎元华的灵字辈弟子王岩嵩,一个翡翠烟嘴孙万祥的灵字辈弟子扬鸣久。两人都是十四岁,皆为四界。

        二人相对而坐,隔开约五六米的距离。

        四界的比武,比的是相互驾气运意进攻对方,同时要化解对方的来意,是攻守兼备的功夫了。因为他们的功力尚浅,所以相隔的距离不能太远,要在双方可以攻击到的范围以内。

        虽然二人静如处子,神色不动,但绵绵不断的攻击和见招拆招的防守确已如两名剑客在腾挪互搏。

        王岩嵩首先感到一股冷意袭来,如一柄冷剑刺进肺腑,瞬间,他的肌肤感触到了萧瑟的秋寒,落叶飘零、草木枯黄的景象映现脑海。他判断出:“铭久是在用冷意攻我。”忙运气格挡,不让冷意继续渗透。他也想发一冷意与其对攻,可即刻又改了主意,想是虽然用冷意占了天时之力,但我要用热意将他降服,岂不胜的更光彩。随即发出一个热意。

        月光突然亮了许多,并带着一股灼热扑面射来,这是杨鸣久的感觉。他清楚:“岩嵩用的是热意。”刚想着,又忽觉屁股下的棋盘也温热起来,暗叹岩嵩的功力看来有所长进了,可是怠慢不得。马上凝神聚气,边抵抗热意的沁入边持冷意如剑继续刺向对手。

        一把冷剑,一柄热刀,纠缠、碰撞。不见刀光剑影,不见火星飞迸,不闻武生打斗时的呼喊吼叫,用眼睛是看不出他俩斗过多少回合的。

        大约十五分钟,杨鸣久猛然起身,拱手认输,并“砰”的一声放了个“底气”。随之,王岩嵩也立起,拱手道:“就差一点……阿嚏”,打了个喷嚏。

        第三场比试是在三个人间进行。穿长衫手中握一个玉羊把件的是银针黎元华的盛字辈弟子玉羊刘清扬;穿短衫胸前挂一件虎牙吊坠的是翡翠烟嘴孙万祥的盛字辈弟子虎牙关东;穿花衫辫子上系蝴蝶结的是桃木簪苏蓟的盛字辈弟子蓝蝶黎黎。黎黎是黎元华的女儿,她的师傅苏蓟是黎元华和孙万祥的师妹。在五龙门掌门——药爷的三辈弟子中,苏蓟是他唯一的女弟子,而黎黎不仅是五龙门北天一支唯一的女弟子,也是苏蓟唯一的弟子。所以,前两场比赛便没有苏蓟的弟子参加。

        三人均是十七岁,功力达六界。六界弟子又称为冠号弟子,就是可以像各自的师傅一样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字号。字号取自各自的掌器:黎元华的是一根中医针灸用的银针,孙万祥的是常叼在口中的镶嵌翡翠烟嘴的旱烟杆,苏蓟的是发髻上的桃木簪,等等。

        掌器就是一件个人所喜好的物件,因为喜好而常拿着把玩,尤其是练功时,拿在手中摩挲,更利于凝气运意。久而久之就成了不可离手的掌中之器,犹如武术之家不离身的兵器,与佛家手中的念珠拂尘也有些相似。历代以来的精气功门中,最有名的掌器当然要属诸葛亮的鹅毛扇了。倒是苏蓟和黎黎,因为是女士,总不好也在手里把玩个物件,所以就都在头饰上选择了个人的喜好。

        棋盘上的范围对于三位六界弟子来说显然是小了些,他们在棋盘外止步而成三角站立,间隔均约三十米远。刘清扬双手背握,早熟的额头上有浅浅的抬头纹微微皱起,仰脸向着已升至南天的月亮;关东两臂叉于胸前,白净的圆脸上两道剑眉眉梢上翘,手指拈着虎牙挂坠,眼睛望着黎黎;黎黎盯着棋盘,手拈一根蓝色的头绳在垂于胸前的黝黑的辫子上打着蝴蝶结,有风吹过,贴身的衣衫裹出少女曼妙的轮廓。月光洗来,两位玉树临风,一位婀娜多姿,六只晶亮的瞳闪着青春的光泽。

        微风徐徐,松涛低吟,枯草掩不住的岩缝里不畏秋寒的蟋蟀偶有孤鸣。围绕棋盘鼎立的三个年轻人,似在悠闲地赏月,或是在潜心地对弈一盘无子的棋局。外人即使站在眼前,也万万想不到他们的无形之剑正在频频发出,朵朵剑花融在皎洁的月色中。

        足有二十分钟,关东挥手“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脖颈,刘清扬和黎黎同时会意一笑,比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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