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五 章 (1 / 4)
“对不起，我迟到了……“一到约定的地点，舒云鹏见伊群已先在那里了，赶忙道歉。伊群笑着摇摇头说：“没关系，才五分钟。”她含笑望了他一眼：“看你，跑得一头汗……”
“我怕你着急呀！”舒云鹏缓过气来，拿出手帕擦汗：“可结果还是迟到了……时间还来得及吧？”
“早着哩！我的独奏是排在比较后面的，我们还能慢慢走着去，”她望望晚霞飘舞的天空：“天气这么好，散散步不是挺美吗！”
“嗯，是的，很美。”舒云鹏接过她的提琴，瞟了一眼挽着自己胳膊的伊群：“不过，说实话，呃……你更美！”
伊群稍一抬脸，碰上了舒云鹏神情专注的目光，立刻垂下了眼帘；她的脸慢慢的红了。他的话，她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但同时，这过于直率的赞美又使她深感羞臊：“走吧！”她轻轻推了他一下：“马路上，别这样看我……”
舒云鹏悄悄地一笑，不吭声了，可还是忍不住侧过脸去看伊群。以前总是显得有点儿病态的伊群，近些日子确实日见动人；尤其是脸红的时候，惹得舒云鹏总忍不住要逗逗她，尽情欣赏她含羞带嗔时的俏丽。
爱的力量究竟有多大，谁也无法量化。以往每到渔汛，总是伊群最苦恼的时光，这一次却例外了。工作比平时辛苦，还经常做早班或夜班，特别是作为开票员的她，因不善与人打交道，以前总是穷于应付、手足无措，精神高度紧张还常常招人投诉，罗永德不得不时常破例给予请病假的“优待”。但这一次，她不但显得很有精力，而且心情开朗，让人觉得完全换了个人似的。这不仅使舒云鹏感到又惊又喜，在死水微澜的业务组，也成了一大新闻。连水产商店和菜场的采购员们也觉得，这个本来总是面无表情的女开票员，莫非是吃了什么仙方，怎么一下子变漂亮了？
好奇心的力量是不可低估的，人们很快就猜到了其中的奥秘：“她已经找到比她那把破提琴更好的朋友了，”孟涌泉说。那天晚上在清江边，他其实看到伊群和舒云鹏了。
大家开始打趣她，说话时故意扯到舒云鹏，她也只是笑笑并不在意；有时甚至一反常态，跟那些打趣她的人斗起嘴来，虽然没斗上几句，脸上已飞起两朵红霞。可怜的姑娘原本有一个活泼的灵魂，只是在不适宜的环境里禁锢得太久了。当生活向她展示了它绚丽多彩的一角的时候，她怎么会不象一棵久旱的小树那样，尽情地吮吸生活的甘露呢！
所以，打那天蓝鸥带她见了世面以后，她心底那压抑已久的青春心弦颤抖了。那种喧哗而不轻狂的聚会，和那些活泼而不放肆的朋友，她很快就喜欢上了。开始几次，她还要蓝鸥或舒云鹏来约她才去，不久，她自己也会去了；并且和那些朋友都合得来，他们也都喜欢她。本来么，青年人的心是容易相通的，更何况还有艺术作为媒介。由于未经世面而显得天真的伊群，绝不卖弄，却有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自然风韵，使人不能不喜欢，吸引舒云鹏的，也正是这一点。
她朦胧感觉到，对她来说，幸福已经姗姗来迟。因此，她对那种青年人的聚会格外热心，并对舒云鹏的兴致淡薄感到不可理解。其实，舒云鹏已经隐隐感到不安了。他希望伊群能真正学到点有用的东西，将来能设法离开那腥气冲天的水产批发部。至于那些吹拉弹唱的晚间聚会，玩玩而已，是大可不必次次都到场的。也许他的想法过于偏颇，功利主义的成份太多了点，但他是这样要求自己的，难免会把自己的想法加在伊群身上。他不愿伊群太天真，可见她有那般兴致，却也不想扫她的兴。她很愿意去，他也没奈何，象个逃学的孩子，被妈妈带着上学校一样，苦笑着陪着她去。
“这些天太忙，你会累坏的，别去算了。”有一次，在去的路上，舒云鹏对她说。
“不！你不去，回家好了，我自己会去的！”伊群赌气地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话还是你说的，”她忽地回过头来说：“人的生活，应该是丰富多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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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着急呀！”舒云鹏缓过气来，拿出手帕擦汗：“可结果还是迟到了……时间还来得及吧？”
“早着哩！我的独奏是排在比较后面的，我们还能慢慢走着去，”她望望晚霞飘舞的天空：“天气这么好，散散步不是挺美吗！”
“嗯，是的，很美。”舒云鹏接过她的提琴，瞟了一眼挽着自己胳膊的伊群：“不过，说实话，呃……你更美！”
伊群稍一抬脸，碰上了舒云鹏神情专注的目光，立刻垂下了眼帘；她的脸慢慢的红了。他的话，她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但同时，这过于直率的赞美又使她深感羞臊：“走吧！”她轻轻推了他一下：“马路上，别这样看我……”
舒云鹏悄悄地一笑，不吭声了，可还是忍不住侧过脸去看伊群。以前总是显得有点儿病态的伊群，近些日子确实日见动人；尤其是脸红的时候，惹得舒云鹏总忍不住要逗逗她，尽情欣赏她含羞带嗔时的俏丽。
爱的力量究竟有多大，谁也无法量化。以往每到渔汛，总是伊群最苦恼的时光，这一次却例外了。工作比平时辛苦，还经常做早班或夜班，特别是作为开票员的她，因不善与人打交道，以前总是穷于应付、手足无措，精神高度紧张还常常招人投诉，罗永德不得不时常破例给予请病假的“优待”。但这一次，她不但显得很有精力，而且心情开朗，让人觉得完全换了个人似的。这不仅使舒云鹏感到又惊又喜，在死水微澜的业务组，也成了一大新闻。连水产商店和菜场的采购员们也觉得，这个本来总是面无表情的女开票员，莫非是吃了什么仙方，怎么一下子变漂亮了？
好奇心的力量是不可低估的，人们很快就猜到了其中的奥秘：“她已经找到比她那把破提琴更好的朋友了，”孟涌泉说。那天晚上在清江边，他其实看到伊群和舒云鹏了。
大家开始打趣她，说话时故意扯到舒云鹏，她也只是笑笑并不在意；有时甚至一反常态，跟那些打趣她的人斗起嘴来，虽然没斗上几句，脸上已飞起两朵红霞。可怜的姑娘原本有一个活泼的灵魂，只是在不适宜的环境里禁锢得太久了。当生活向她展示了它绚丽多彩的一角的时候，她怎么会不象一棵久旱的小树那样，尽情地吮吸生活的甘露呢！
所以，打那天蓝鸥带她见了世面以后，她心底那压抑已久的青春心弦颤抖了。那种喧哗而不轻狂的聚会，和那些活泼而不放肆的朋友，她很快就喜欢上了。开始几次，她还要蓝鸥或舒云鹏来约她才去，不久，她自己也会去了；并且和那些朋友都合得来，他们也都喜欢她。本来么，青年人的心是容易相通的，更何况还有艺术作为媒介。由于未经世面而显得天真的伊群，绝不卖弄，却有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自然风韵，使人不能不喜欢，吸引舒云鹏的，也正是这一点。
她朦胧感觉到，对她来说，幸福已经姗姗来迟。因此，她对那种青年人的聚会格外热心，并对舒云鹏的兴致淡薄感到不可理解。其实，舒云鹏已经隐隐感到不安了。他希望伊群能真正学到点有用的东西，将来能设法离开那腥气冲天的水产批发部。至于那些吹拉弹唱的晚间聚会，玩玩而已，是大可不必次次都到场的。也许他的想法过于偏颇，功利主义的成份太多了点，但他是这样要求自己的，难免会把自己的想法加在伊群身上。他不愿伊群太天真，可见她有那般兴致，却也不想扫她的兴。她很愿意去，他也没奈何，象个逃学的孩子，被妈妈带着上学校一样，苦笑着陪着她去。
“这些天太忙，你会累坏的，别去算了。”有一次，在去的路上，舒云鹏对她说。
“不！你不去，回家好了，我自己会去的！”伊群赌气地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话还是你说的，”她忽地回过头来说：“人的生活，应该是丰富多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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