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 / 3)
经过一段时间的劳作，水生整个人都快累垮了。有时返回家洗完脸和脚，便像死猪一般躺在床上不想动弹，有时夜饭都不想吃就睡着了。笫二天起床感觉身体舒服很多，情绪恢复得很快。他已经习惯农村的生活状态，但天性不安份的他，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外出多挣点钱。这未必是件坏事。他清楚目前自己所处的环境到底意味着什么，要想过得更好，就必须走出去闯一闯、试一试，哪怕做生意亏了，自己也不后悔。过去别人认为做买卖的那些人不务正业，现在农村既然发生这么重大变化，就应该借助改革开放大好形势，抓住机遇，对党的政策做出准确把握和利用。
水生的父亲把自家山坡上栽种的橘子摘回家，果实又大又甜。沱江是我国柑桔主产基地之一，每家各户都栽培不少。这里的气候和地形都适合栽种柑桔，血橙、脐橙、红毛橙远销全国二十几个省、前苏联与香港地区。水生他爹说道：“我跟你妈商量过了，自家摘回来的桔子你尽管拿去卖，再说我们留着也没啥用，你拿去能卖几钱算几个。明天一大早你就坐公共汽车去一趟成都农贸市场。不是爹怕你去，而是家里拿不出更多钱，只有靠你自已去挣了。”
母亲接着说：“我知道你一个人独自去陌生的省城闯荡，一定会遇上很多不方便，你要照顾好自己，要学会讨价还价，不要到外边惹事生非。沱江距离省城火车站荷花池农贸批发市场还有近一百公里远路程，挤共公汽车也需要三个多小时。既然你决定明早要去，妈今晚就做好一切准备，把箩筐背篼装好搁在屋子里。等明早鸡叫，我们就起床，把东西往公路上搬。”
父亲对水生说道：“咱家里并不富裕，爹妈找点钱不容易，你只有自己出去想办法，多挣点钱养活你自己，不要给家里添负担，我就放心了。水果批发市场橘子很好卖，生意好的话，我们再扩大投资规模，到时候去银行货款也不怕。”
母亲听完父亲的话，说道：“让娃娃出去开阔视野，又增长见识，这些橘子都是自家地里栽种的，亏就亏嘛！亏几个橙子算什么，赚不赚钱无所谓，只要能推销出去就不错了，拿去换点钱，总比在家混日子屁都放不出来－个好。”
水生手里捧着一个已经熟透的橙黄色大橘子，用鼻子去闻。橙子飘着一股香气，他很喜欢闻那种味道，然后剥掉皮，放进嘴里，吃进喉咙里带着酸甜味，一点也不苦，果肉细嫩多汁，特别好吃。水生道：“明天拿去市场上肯定好销。”
第二天清晨，院子里的公鸡刚鸣第一遍，天还没有亮。父亲急忙点着油灯，像往常一样穿上他那件厚厚的蓝布棉袄早早起床了，他为买卖这事已经煎熬一夜没睡好觉，半夜里他把麻布口袋准备好，又从衣柜找出缝麻袋用的钢针，取出棉线用心穿好放在一边，为了赶上进城的笫一趟共公汽车。他推开房门开始急着屋前门后朝门外搬。
这时村子里赶过来帮忙的姑父、小姑跟母亲都争着拿起背篼挑着箩筐纷纷往外走。这毕竟是水生第一次出远门做生意，整个家都为他打气，已经起床的水生听见母亲朝他喊，催他赶紧过去帮忙，于是跑进厨房洗了脸，急急忙忙地收拾好需要带的物品，回答道：“你们先走，我随后就赶上。”
院子外天还没有亮，父亲凭着劳动造就的好身体，悄悄挑着最重的一担橘子往村外走。为了儿子能出去挣钱，父亲晓得再辛苦都值得。村里小道两旁路面上坑坑洼洼，父亲高一脚低一腿地走向公路。
望着天慢慢透明，性子较急的姑父说道：“这都啥子时侯了嘛，你们还磨磨蹭蹭的。时间都快到了，这样下去，到时候错过早班车你们咋办？”然后又对侄子说：“到了成都，市场又大人又多，你要算好帐、管好自己的钱，这次不是出去玩。”
力气不足的小姑和母亲背着背篼跟在身后边慢慢走，小姑不高兴地说道：“催啥子催嘛，你们走得快先担着到公路上等着，看见长途共公汽车先拦住，我们后边就赶过来。”
水生毫不示弱地担着箩筐拽着绳子迈着大步随后赶到，身上已经开始冒汗。他解开衣扣，沿着村子公路旁一条狭长的土泥路往前走。当时经济比较落后，这条村道还是烂泥巴土路。村子里也没有汽车，运输靠的就是人担背扛。
再往前走就是公路，转过土坡，水生无意间瞧见这肥沃的泥土里满山遍野的一株株绿油油的橘子树，远远望去，田野里绿绿的叶片里露出来，树上挂满了橘红色像小小红灯笼的血橙、红毛橙、脐橙。那半山坡成熟的果子树一片片一簇簇低垂树技弯着腰。在这平静雾蒙蒙的早晨，一个个橘子都沾满着露珠。家家户户都很忙，有些橘子暂时还未来得及摘回家，就被悄无声息地遗弃在土地上。
不多一会儿工夫，几个人就赶到公路边停下脚步。水生放下扁担，跑过去双手帮小姑接下背篼。大家开始手忙脚乱地把橘子住麻布口袋里装，装好之后母亲又一针一线缝好口袋。他们想得十分精细。
姑父见大家都忙着，走过来想帮帮手，他作为中学校里的负责人，工作很忙。父亲见此说道：“你歇着！学校里事情又多，你去忙你的，汽车还没有来，我们还得等一会儿。这儿的事就让我们几个自己干就可以了。”
很快，远处公路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从山坡那边射来两柱强光，移动的光线朝着这边扫射而过。远处亮亮的灯光由远而近，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公路前方，焦急地议论起来。父亲兴奋地说：“这趟车就是从沱江开往成都的第一班公共汽车。”他迫不及侍地往公路中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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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的父亲把自家山坡上栽种的橘子摘回家，果实又大又甜。沱江是我国柑桔主产基地之一，每家各户都栽培不少。这里的气候和地形都适合栽种柑桔，血橙、脐橙、红毛橙远销全国二十几个省、前苏联与香港地区。水生他爹说道：“我跟你妈商量过了，自家摘回来的桔子你尽管拿去卖，再说我们留着也没啥用，你拿去能卖几钱算几个。明天一大早你就坐公共汽车去一趟成都农贸市场。不是爹怕你去，而是家里拿不出更多钱，只有靠你自已去挣了。”
母亲接着说：“我知道你一个人独自去陌生的省城闯荡，一定会遇上很多不方便，你要照顾好自己，要学会讨价还价，不要到外边惹事生非。沱江距离省城火车站荷花池农贸批发市场还有近一百公里远路程，挤共公汽车也需要三个多小时。既然你决定明早要去，妈今晚就做好一切准备，把箩筐背篼装好搁在屋子里。等明早鸡叫，我们就起床，把东西往公路上搬。”
父亲对水生说道：“咱家里并不富裕，爹妈找点钱不容易，你只有自己出去想办法，多挣点钱养活你自己，不要给家里添负担，我就放心了。水果批发市场橘子很好卖，生意好的话，我们再扩大投资规模，到时候去银行货款也不怕。”
母亲听完父亲的话，说道：“让娃娃出去开阔视野，又增长见识，这些橘子都是自家地里栽种的，亏就亏嘛！亏几个橙子算什么，赚不赚钱无所谓，只要能推销出去就不错了，拿去换点钱，总比在家混日子屁都放不出来－个好。”
水生手里捧着一个已经熟透的橙黄色大橘子，用鼻子去闻。橙子飘着一股香气，他很喜欢闻那种味道，然后剥掉皮，放进嘴里，吃进喉咙里带着酸甜味，一点也不苦，果肉细嫩多汁，特别好吃。水生道：“明天拿去市场上肯定好销。”
第二天清晨，院子里的公鸡刚鸣第一遍，天还没有亮。父亲急忙点着油灯，像往常一样穿上他那件厚厚的蓝布棉袄早早起床了，他为买卖这事已经煎熬一夜没睡好觉，半夜里他把麻布口袋准备好，又从衣柜找出缝麻袋用的钢针，取出棉线用心穿好放在一边，为了赶上进城的笫一趟共公汽车。他推开房门开始急着屋前门后朝门外搬。
这时村子里赶过来帮忙的姑父、小姑跟母亲都争着拿起背篼挑着箩筐纷纷往外走。这毕竟是水生第一次出远门做生意，整个家都为他打气，已经起床的水生听见母亲朝他喊，催他赶紧过去帮忙，于是跑进厨房洗了脸，急急忙忙地收拾好需要带的物品，回答道：“你们先走，我随后就赶上。”
院子外天还没有亮，父亲凭着劳动造就的好身体，悄悄挑着最重的一担橘子往村外走。为了儿子能出去挣钱，父亲晓得再辛苦都值得。村里小道两旁路面上坑坑洼洼，父亲高一脚低一腿地走向公路。
望着天慢慢透明，性子较急的姑父说道：“这都啥子时侯了嘛，你们还磨磨蹭蹭的。时间都快到了，这样下去，到时候错过早班车你们咋办？”然后又对侄子说：“到了成都，市场又大人又多，你要算好帐、管好自己的钱，这次不是出去玩。”
力气不足的小姑和母亲背着背篼跟在身后边慢慢走，小姑不高兴地说道：“催啥子催嘛，你们走得快先担着到公路上等着，看见长途共公汽车先拦住，我们后边就赶过来。”
水生毫不示弱地担着箩筐拽着绳子迈着大步随后赶到，身上已经开始冒汗。他解开衣扣，沿着村子公路旁一条狭长的土泥路往前走。当时经济比较落后，这条村道还是烂泥巴土路。村子里也没有汽车，运输靠的就是人担背扛。
再往前走就是公路，转过土坡，水生无意间瞧见这肥沃的泥土里满山遍野的一株株绿油油的橘子树，远远望去，田野里绿绿的叶片里露出来，树上挂满了橘红色像小小红灯笼的血橙、红毛橙、脐橙。那半山坡成熟的果子树一片片一簇簇低垂树技弯着腰。在这平静雾蒙蒙的早晨，一个个橘子都沾满着露珠。家家户户都很忙，有些橘子暂时还未来得及摘回家，就被悄无声息地遗弃在土地上。
不多一会儿工夫，几个人就赶到公路边停下脚步。水生放下扁担，跑过去双手帮小姑接下背篼。大家开始手忙脚乱地把橘子住麻布口袋里装，装好之后母亲又一针一线缝好口袋。他们想得十分精细。
姑父见大家都忙着，走过来想帮帮手，他作为中学校里的负责人，工作很忙。父亲见此说道：“你歇着！学校里事情又多，你去忙你的，汽车还没有来，我们还得等一会儿。这儿的事就让我们几个自己干就可以了。”
很快，远处公路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从山坡那边射来两柱强光，移动的光线朝着这边扫射而过。远处亮亮的灯光由远而近，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公路前方，焦急地议论起来。父亲兴奋地说：“这趟车就是从沱江开往成都的第一班公共汽车。”他迫不及侍地往公路中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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