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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矿井日记(一) (1 / 2)

        如果说是日记,28节记下一截了,“天上口”一边搞工程施工丶做砼试块,并要记录下马成功的故事来,时而被项目经理嘟哝一句“不务正业”的话。

        2003年元旦接近下午时,几个人总算把预制板井盖揭开了,露出3米不规则圆的矿井口,温小宾时而碍手碍脚地帮忙干活,温爸爸生怕孙子掉井里,狠狠克一顿说:“为啥不拿本书在这儿看看呢?你学习成绩真好么?”温小宾笑笑躲开了。井里有些微雾往外升,隐约馒头大一片水,几个人就倒抽一口冷气了。心想说:“井里竟然这么多水,怎么好下呢,需要抽干才能下,啥时候能抽干呢?”

        温爸爸抬头望望天,太阳已经偏西了,丘老板并没有把设备运过来,把几个人丟这儿,认为丘老板找那孩子理论去了,与一个年纪倘轻的孩子能说出理儿么?又一种感觉里,丘老板不是正经人,与那孩子的妈妈有些花色事儿,被这孩子抓住把柄了,被这孩子抖出来;可再勾搭也轮不着儿子管妈妈,他妈妈自有她本人的道理或隐私;应该由他的爸爸出面说,或者找人调解一下子,说合一下子,自己残疾人,只要不离婚,睁只眼闭只眼,那怕吃了死蝇子,将就窝囊着过日子,看来他爸爸羞于开口了。世界上的事情不一定一般齐,天道阴晴圆缺任何地方都有些花色事儿,民风纯朴的地方好一些,做作或开放的地方多一些;若说“拉帮套”,这都是看那部电视剧的副作用,不看电视剧孩子小念不了几年书,说啥制造不出那种话语来,看来为人真不敢瞎胡来,正经本份是天道;或许会丘老板与那家子人打起来,更闹得不可开交了,成桩天大的案子了,四邻八舍都知道。若那样,老丘真是晕透了……温爸爸高兴地望一下儿女及女儿带来的小马说:“干活都出大力啦,全都出汗啦,交九的时光一停下来就会冷;这荒山野坡的连个背风的地方也没有,找个暖和些的地方吃饭吧,还有这远道来的小马在这儿,真不好意思了,小马出力真不小……”温爸爸心里想:“尽管车上有吃喝,自己未来的姣客不能让人家在这儿来吃,将来亲家会笑话,今天阳历年,不阳历年也不能在这儿吃午饭。”

        儿子开车在市郊一家挺干净丶挺讲究的饭店坐下来,温爸爸要了一桌子菜,温珂儿紧偎着马成功,把瓶老赊店酒打开依次给爸爸给马成功给哥哥斟上酒,自己斟一小杯试着喝,吃饭间马成功请教温爸爸关于玉的知识了。温爸爸似乎看见这小马戴着自己亲手碾成的玉坠儿,并未看见女儿戴什么,时而见女儿把玉坠儿替小马掏出来在其胸前摩挲几下,用小花手帕儿擦几下,十分亲昵的样子,很觉得女儿有眼光,找这个对象还不错。讲些玉的知识说:“玉,地壳岩石变化中的精品,前期人养玉,后期玉养人;玉能避邪纳福,能很好地将天地灵气与人体灵气产生效应感,如果有什么灾祸事则玉碎人安然;如果人只做坏事不行正,会人毀则玉存。所以玉石家有句行话说:‘人不教不成才,玉不琢不不器’;凡玉必工,工必有意,意必吉祥,意必善美,每一块玉玩的形成则有雕琢人美好的意念与匠心在里面,玉玩则脱胎于毛胚则有灵性了。它感激这位碾玉人,买玉人仅仅是花钱买了它,而碾玉人则使它生成了……比如我碾的那对儿鸡心玉,原料很稀少,人有才华为贵,物以奇缺为贵,如果你戴的是我碾的那块鸡心玉坠儿,要好好珍惜它……”

        马成功看温爸爸虽然普通的老匠人,对玉的知识那么多,说得恁透彻,有十分的精髓禅味在里面。也暗示自己一辈子爱他闺女温珂儿,可自己简直是冒牌,或者说是赝品,更难听的话是跟来“拉帮套”。联想起温爸爸一生对玉的酷爱了,猜测出一定要买这奇石的原因了,每碾一块玉产品就像对待自己儿女一样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与自己的老祖宗小木匠做那木匠活道理是同样,如果自己的祖宗他老先生做出的那五鼠闹葡萄的顶子床及那太师椅放到现在也成古董了,会使后辈人很荣耀,更珍重;而自己与爹爹马老抠的手艺与自已的祖宗比,或与温珂儿的爸爸比,就显得逊色很多了。刚刚吃过饭,温爸爸手机响,丘老板电话里说,设备拉来了,井上咋没有人了呢?温爸爸说:“丘老板,我们把井盖揭开了,给准备饭没有?干一晌活人都饿透了。”马成功也能听见丘老板电话里极不耐烦声:“温老板!我看见你们把井盖揭开了,八哥学舌般地再要说一遍?那石头确实是块好东西,确实是女娲娘娘当年炼就的五色彩云石。干这种活儿轮不着东家备什么饭,你爱干或不干,你不干立马把井口封死了,任何人都别想了,起码你老温别想了……亲爱的温老板啊!我不能一根绳儿吊死到你老温树上是不是?如果你嫌贵了呢?如果你不买了呢?我是不是统筹考虑呢?实话说我在市里发罢广告了。下井时,好多玉石行家购买商都要下井看,谁给的价钱高我就卖给谁。既然你温老板把井盖揭开了,同样价钱首先满足你温老板买,你温老板最优先,你温老板最朝前;像排队一样你温老板是第1号,其他是第2号或者第3号,我老丘就是对你温老板大大的优惠了,对你温老板天大的照顾了,你就别经意干活出力了,更或者管饭不管饭了……”

        温爸爸苦笑或咂嘴,关住手机嘟哝一句说:“这老丘还真是挺尖刻丶挺抠门儿的,看来买什么东西就怕急着买丶急着要,我们这种买法儿老丘肯定把价钱提更高,会花好多冤枉钱……”温珂儿插一句说:“爸,那矿井那么多水,挺瘆人的,能不能下、敢不敢下?若不买我们出外逛一下玩一下,也就回校上课了。”温爸爸说:“闺女,既然扎下这幌子了,不看下真是不放心,收摊子走怕丘老板难说能愿意。”儿子温爱宾说:“他已经开出天价了,价钱还能提高到哪?不是好东西不要不妥了,是好东西自然紧着我们买,给他100万不妥了。”温爸爸说:“你还别说,看他这种折腾劲儿,又约些行家客商来,也许真是块好东西,并不见得指空卖空儿说假话。”

        当温爱宾开车再次回至矿井上,丘老板真把发电机组拉来了,又满满一车设备,后边跟着部小吊车,丘老板与儿子正招呼着吊车司机往下卸设备。丘老板拿铁锨清理一下机座处,把那缠有钢丝绳的捲扬机卸至原来位置上,原先停放处埋的有地锚;抽水的深井泵及水带子,下井升降的罐笼卸至矿井口边沿上;远处那儿是送风井,把风机卸至二百米开外的斜井处,忙的不可开交了……

        捞这块破石头,并不知道真假,折腾拉这么多傢具一大堆,像农村老农耕种地,犁耙拖车箩头一通傢具全弄来。如同马副厂长办服装厂所说的:“麻雀虽小丶真五脏具全”了。马成功虽然数学差,毕竟文科功底好,神话故事懂一些,历史知识多一些,对所谓的女娲娘娘炼就的五色彩云石能遗留这名不见经传的鸡爪子山终究还是不相信,如果真有这么回事儿,那块彩云石应该遗留大荒山青埂峰,毋庸置疑奇石自然回归《红楼梦》;或矫情地说,《红楼梦》也是瞎编乱造的,根据臆想胡写的,那么大块石头不可能在贾宝玉嘴里随娘出生的胎盘带出来。马成功对丘老板显得嘲弄了,边帮忙卸车边问:“丘老板,这矿井挖多深?挖多深见着了女娲娘娘炼就的那石头?”丘老板不屑地说:“幺幺零。”马成功没听懂,吃惊地问:“什么幺幺零?(110)怎么?难道你丘老板报警了?”丘老板笑笑说:“小马你真会开玩笑,我怕还怕不起丶躲还躲不及,我报什么球警啊!知道不?是110米,整整挖了110米,110米处刚接近预测煤层时发现了这块大大的彩云石,则被责令停工了,若不是这奇石头,我砸下那么多钱,我真赔死了,我真亏死了……”

        马成功与丘老板把卸下的捲扬机摆正当,丘老板示意把吊钩升上去,不经意地叙述说:“其实真让你说对了,我猜测,那时候真有人报了警丶出了坏,地质部门一窝蜂来人硬说我是煤老鼠煤耗子,老丘你胆子不小啊!山坡上胡乱掏窟窿,想挖需要上级有批文,没有批文不准挖,不让挖。二话不说要封我的井,给我下文让签上字儿……”

        马成功笑笑问:“果真签字了?”

        丘老板说:“那些人,不签他能愿意么?准确地说,地质上真不知我挖出了这么块五色彩云石,只好答应缓缓肯定平了它,我是国家好公民,服从命令听指挥,上级不让挖就不挖,不让开私企矿就不开,同意开了我才开,才好说歹说没有封。我猜啊!这就是天意了,这奇石头要弥补我挖井的损失呢,若真封了这奇石头永久难见天日了,说不定天地轮回哪年月才能露头儿呢;也许在另一个时空点,这辈子挖这井窟窿就算冤枉到家了;真是难说清,上级总说让人致富上项目,上个项目就又不让干。小马,你还真不知,我那时是失算了,若当时找个当官的为靠山,美其名曰县级矿丶区级矿,共同开发这矿井,赚钱与他对半儿分,也许闹不到这一步,既捞出石头又办个小矿井。实话说,这些日子我正琢磨托门子找关系……”

        马成功没话找话地聊,或顺便说一句:“那样运作也许真有门儿,真能开出个小矿井,养住一家人吃或喝。”又问:“丘老板,南阳的煤很贵吗?”丘老板说:“不贵不贵,可煤千家万户都得用是不?粮食主要不?粮食和煤都主要,取暖呢,做饭呢,工厂的锅炉呢?”温爸爸不听丘老板的絮叨去拉往井里投石头的孙子了;温爱宾去察看远处的斜井了;丘老板一脸遗憾地卸设备,马成功丶温珂儿时而帮忙扶一下。看来吊车是租来的,卸车后丘老板说那司机:“大侄子,往回拉少不了还用你的车,到时候一块算账吧!”那司机说:“老丘,若不点现,把设备装上拉个来回趟全免费。”丘老板瞪瞪眼说:“这孩子说话这么艮,为什么你爹不来呢?换娃儿你这么难说话,知道咋着做人不?”那司机说:“老丘,我爹被你坑怕了,不敢来,你装车时说过的,卸车就给钱,就点现。”丘老板无奈地望望温爸爸讪笑说:“温老板,这孩子不好缠,给他200块钱打发这孩子走,我兜里确实没钱了。”温爸爸说:“我点钱那该咋说呢?”丘老板说:“爱咋说就咋说,想咋说就咋说,借也行用今后的石头钱顶也行,这一节儿手气肯,总是输,兜里没有一个大子了。”当温爸爸掏出200块钱给了丘老板丶丘老板打发走吊车司机之后说:“老温,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一句话挑明了,这一节儿确实手气背,往下矿井上需要换什么买什么,你就垫出来,开个发票来,咱哥俩一块儿算总账。你若嫌贵不要这石头,我卖给别的用户还你钱,这还不中么?这还不行么?反正我没有钱,穷得将要当裤子卖孩子,就指望井里这块石头了,咱弟兄们好说好商量,我不是那种坑人不说理的人,全丘家营村都知道我老丘是啥样的人……”

        “既是这样子,就按你说的办。”温爸爸下意识地点点头,没有反驳,没有想到丘老板说话仁五仁六的,揺头晃脑的,那么明亮的皮鞋,却像一堆烂泥巴。并没有想到井里石头值钱不值钱还是未知数,如果是一般石头这钱丘老板会不会还自己是未知数,干一行爱一行,马成功看得出温爸爸对想像中石头的憧憬了,或许联想当年孙悟空裹云携雾从太上老君那儿把石头弄来的原因了,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炼石的经过了。其实,温爸爸一直往好的方面想:“如果是一般的石头丘老板不可能那样做宣传,不会那样扎幌子,还要请许多行家全来报价钱,也许那奇石头真被专家鉴定了,真是女娲娘娘练就的五色彩云石。”就说:“咱们干活吧,往下怎么干你安排,需要啥咱买啥,我只是懂得玉懂得石,干这矿井的事儿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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