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五 章 (3 / 4)

        两人和解了，但这一次的斗嘴，毕竟在两人心里都留下了痕迹，尤其是舒云鹏。一连几天，他总显得没精打采的。感到内疚的伊群，一连几天足不出户，练她的提琴，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顺从并没有使他开颜！其实，在两人的关系上，舒云鹏虽然有点独裁，但生她的气是完全不可能的。他近些日子的消沉，是由于他内心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使他不能不打起全副精神来认真对付罢了。

        “是呀！要是伊群有蓝鸥那样泼辣，反问你一句：你斗争到如今，斗了点什么出息来？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这几天老在他头脑里转，就是今天，送伊群去剧院的路上，他时不时的还会这样苦思。快到剧院了，伊群低低的一声叹息，把他的思路又拉回了现实之中。

        “什么，你怕？怕上了台怯场？”

        “嗯！”伊群认真地点点头。人啊，就这么怪，很向往的事情，真的轮到你了，反而会心存疑虑；这就象你暗恋一个女孩很久了，突然有一天，这女孩表示了对你的青睐，你反而会惶恐不安了。

        “瞧你！”舒云鹏极力安慰鼓励她：“别怕，你要相信自己！李副教授不是说你很有根底吗！刚上场自然会有些紧张，很快就会过去的，只要你专心致志沉浸到音乐中去。这一点你是不难掌握的。”

        到剧院门口，他停住了，说：“小群，嗯……我不进去了，咦！别慌张，”他笑着拍拍她的手背：“蓝鸥在里面，其他朋友也都在。演出完了，我在这里等你。”

        “你为啥不进去？“伊群低着头，嗫嚅着：“你撇下我不管了？”

        “瞧你说的！这么个大姑娘，还要带保姆，多不好意思！……好吧，你独奏的时候，我一定会在里面的，放心去吧。”

        看着她几步一回头，忐忑不安的走进门去，舒云鹏有点后悔了。他走上台阶，向里面看了一会才退下来：“祝你成功，我的好姑娘！”

        他默默祝福着，批发部这种鬼地方，在他看来，确实不是伊群这样的人能适应的环境，象罗永德砸伤脚的那难熬的一天，谁受得了？他庆幸那天伊群正好轮休，没看到那一幕。但这是恰巧，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巧合。

        一个星期过去了，罗永德的脚背还肿得象馒头，那天去看他，听他的口气，有走的念头所以，而且很有可能走掉的。罗永德当过车队的调度，现在车队的工作也是一团糟，那里也希望罗永德能回去。舒云鹏纵然勇敢，竟也感到某种惊慌了。他知道，象罗永德这样的老职工，在单位里被人称作“老甲鱼”的，一般人，包括领导在内，多少都会卖他点帐。罗永德算不上是什么大树，可多少还是有点荫凉，他一走，他舒云鹏岂不是要暴晒在烈日下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可他不能不在乎伊群。所以，他衷心希望，伊群能尽快进步，以便跳出批发部：“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应该是合理的。”

        他独自一个，沿着街道开始漫无目标的闲逛。他喜欢作这种闲适的散步，这样可以默默思考而不受一点干扰。但是，他今天似乎不太走运，当他离开伊群还没走出两百米，正要在一个路口转弯时，兜头碰到了荀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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