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三 章 (1 / 2)
两人重新坐下，慢慢儿啜着冷饮，开始浪费时间。冷清正想把自己想到的说出来，舒云鹏已先开了口：“其实，要撕破陶云飞他们那张王八网并不难，”舒云鹏说：“问题是要抓住关键，而且要穷追到底！”
“我怎么感觉你似乎胸有成竹呢？”冷清笑了笑，他瞥见舒云鹏脸上掠过一丝诡秘的笑影，便道：“你有想法？事实上，你跟荀少文目的相同，没错吧！”
“想干同一件事，并不是携手的理由！”舒云鹏说得很直率：“我可以说已干过啦！可是没弄清情况，差一点羊肉没吃着反沾一身腥！现在么，情况倒是基本了解了，需要的东西也到手了，可也想袖手旁观了。”
他边说边在桌腿上磕掉烟灰：“你大概要问为什么了吧！邹韬奋先生说过：‘领袖的伟大处正在能集众脑壳的大成，而不在消灭众脑壳或无视众脑壳而成为孤家寡人’。荀少文不论怎样无能，总还算是批发部的头儿，也就是个小领袖吧！既然这个刚愎自用的老光棍，用批发部土皇帝的架势来对付我舒云鹏，我何不顺水推舟，先看看他怎样被王八们咬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落伍的老朽和标准的市侩，不管谁咬死谁，都对社会有好处。咬吧！我看着呢！我掺合进去就象今天这样，害得伊群住了院是犯不着！”
“伊群很好，你很有眼力。”
“是啊！伊群真美！我真想结婚呢！……你别笑，我是这么想，一个人干嘛不想想自己？谁知道将来会怎样呢！……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说你跟雍文勇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往？”
“是的。那还是在文化大革命初期，十多年前了！”冷清说：“你怎么想起他来了？”
“大概是因为看见他的父亲了……他怎么毁灭，你清楚吗？不清楚？想听听么？”
“讲吧，反正时间足够，”冷清看了看表，说。
“从哪儿说起呢？……”舒云鹏沉吟了一下：“不管你知道多少，我就从他的家里说起吧！他一家四口人，他的父亲雍正南，你知道了不用说。他的母亲是一所中学的教导主任，他还有一个妹妹。有这样的父母，对孩子来说，是很有利的，雍文勇从小就很有教养。我记得，他是一个很清秀、文弱的青年，羞怯、腼腆，一举一动总让人联想到女扮男装的姑娘。
“他父亲有个老朋友，是美术学院著名的浦云教授。他发现雍文勇从小就喜欢画画，对色彩很敏感，是个很有天赋的搞绘画的孩子……我见到雍文勇时，他的画已经很出色了，好象参加过各种竞赛得过不少奖了。我家里有幅我哥哥学生时代的肖像画，就是他画的。我记得他常常同我哥哥等要好同学谈起，将来要报考美术学院，继承浦云教授的事业……可他肯定想不到，这也许是一场梦……
“文化大革命开始那年，我刚十二岁，我哥和雍文勇都是初三年级学生，他俩是同级同班……
“有一天晚上，时间已经很迟了，哥哥回家偷拿了家里的云南白药，又急着出门说要去同学家。我缠着哥哥要跟着去，哥哥就把我带上了。为了不惊动父母，我们兄弟俩是摸着黑出门的。我们到的时候，屋里已坐着不少的人了，连浦云教授也在。我很奇怪，屋里有那么多的人，未进门之前，我一点声音也没听到，要是往常，早已喧哗不已，连街上也听得见。
“我一眼就看见，雍文勇头上扎着绷带，隐隐的在渗出血来。那天晚饭后下过一场大雨，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嗔目呲齿。那一霎那间，我真有点不相信这个人是雍文勇了这完全是一副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人的模样！事实上，这天晚上他的确铤而走险，要不是我哥哥等人及时赶到，一场大祸早已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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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感觉你似乎胸有成竹呢？”冷清笑了笑，他瞥见舒云鹏脸上掠过一丝诡秘的笑影，便道：“你有想法？事实上，你跟荀少文目的相同，没错吧！”
“想干同一件事，并不是携手的理由！”舒云鹏说得很直率：“我可以说已干过啦！可是没弄清情况，差一点羊肉没吃着反沾一身腥！现在么，情况倒是基本了解了，需要的东西也到手了，可也想袖手旁观了。”
他边说边在桌腿上磕掉烟灰：“你大概要问为什么了吧！邹韬奋先生说过：‘领袖的伟大处正在能集众脑壳的大成，而不在消灭众脑壳或无视众脑壳而成为孤家寡人’。荀少文不论怎样无能，总还算是批发部的头儿，也就是个小领袖吧！既然这个刚愎自用的老光棍，用批发部土皇帝的架势来对付我舒云鹏，我何不顺水推舟，先看看他怎样被王八们咬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落伍的老朽和标准的市侩，不管谁咬死谁，都对社会有好处。咬吧！我看着呢！我掺合进去就象今天这样，害得伊群住了院是犯不着！”
“伊群很好，你很有眼力。”
“是啊！伊群真美！我真想结婚呢！……你别笑，我是这么想，一个人干嘛不想想自己？谁知道将来会怎样呢！……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说你跟雍文勇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往？”
“是的。那还是在文化大革命初期，十多年前了！”冷清说：“你怎么想起他来了？”
“大概是因为看见他的父亲了……他怎么毁灭，你清楚吗？不清楚？想听听么？”
“讲吧，反正时间足够，”冷清看了看表，说。
“从哪儿说起呢？……”舒云鹏沉吟了一下：“不管你知道多少，我就从他的家里说起吧！他一家四口人，他的父亲雍正南，你知道了不用说。他的母亲是一所中学的教导主任，他还有一个妹妹。有这样的父母，对孩子来说，是很有利的，雍文勇从小就很有教养。我记得，他是一个很清秀、文弱的青年，羞怯、腼腆，一举一动总让人联想到女扮男装的姑娘。
“他父亲有个老朋友，是美术学院著名的浦云教授。他发现雍文勇从小就喜欢画画，对色彩很敏感，是个很有天赋的搞绘画的孩子……我见到雍文勇时，他的画已经很出色了，好象参加过各种竞赛得过不少奖了。我家里有幅我哥哥学生时代的肖像画，就是他画的。我记得他常常同我哥哥等要好同学谈起，将来要报考美术学院，继承浦云教授的事业……可他肯定想不到，这也许是一场梦……
“文化大革命开始那年，我刚十二岁，我哥和雍文勇都是初三年级学生，他俩是同级同班……
“有一天晚上，时间已经很迟了，哥哥回家偷拿了家里的云南白药，又急着出门说要去同学家。我缠着哥哥要跟着去，哥哥就把我带上了。为了不惊动父母，我们兄弟俩是摸着黑出门的。我们到的时候，屋里已坐着不少的人了，连浦云教授也在。我很奇怪，屋里有那么多的人，未进门之前，我一点声音也没听到，要是往常，早已喧哗不已，连街上也听得见。
“我一眼就看见，雍文勇头上扎着绷带，隐隐的在渗出血来。那天晚饭后下过一场大雨，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嗔目呲齿。那一霎那间，我真有点不相信这个人是雍文勇了这完全是一副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人的模样！事实上，这天晚上他的确铤而走险，要不是我哥哥等人及时赶到，一场大祸早已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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