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我再改嫁一个厂 (2 / 2)
一说这，同学又笑了。曾姗姗惨淡地笑了笑说：“你讲呗，我忌讳那干啥，别好像那老财主真成了马成功的爹。马成功的爹是那穷木匠，总背个木匠箱子到处转，做那种活计挺吃苦，有时候饭也混不上，蹲在墙角里打瞌睡，看见提饭菜路过的人流口水，甚至讨人家饭店里剩饭吃，马成功也随他干了二年呢，而后才考上学了，我们才认识了，交往了……就算是马成功的爹是那老财主也没事儿，你讲吧，随你把他讲成周扒皮丶半夜起来学鸡叫，催长工上工干活去，都无所谓……”
“谢谢姗姗姐，马成功做木匠活的故事我们全知道，而且全校都知道。现在我就设丶我就设姗姗姐是那位吃不愁穿不愁老财主未来的儿媳妇……可好事多磨的是丶难以猜测的是丶不可思议的是丶姗姗姐在那遥远的天边上，可望而不可及，你那叫马老抠的老公爹与你心爱的马成功不知道怎样觅到你，找着你；这一下成了问题的大关键，摆在马老抠家桌面上，议事日程上……”耸耳朵同学停下来，小小呷口酒，细细品；叨口菜，慢慢地嚼，似乎看不见同学急等着听下文。耸耳朵同学着实卖了一阵大大的关子之后说：“同学们不知知不知，晓不晓，大凡老财主什么的小气抠门儿是通病。家里虽有大片大片的好土地，好多人给他扛活当佣人，家里的日子照样挺清苦，不敢旷费一分钱，衣服补了还要补，吃饭也要舔舔碗，家里的油灯头像豆子般大仍觉着还浪费；可他对长工还算挺和气，毎年给长工与佣人的粮食也肯足量给够数；他要给他那宝贝儿子马成功找对象，寻媳妇，好多媒人佣人及长工们都乐意帮他的忙，似乎把马老抠家的大门挤破了。马成功的奶奶高兴得合不拢嘴，坐坑上不动势，今天安排去张家，明天安排去李家……可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不可思议的是，儿子寻媳妇必须马老抠亲自去，他先去相，他相中了才让儿子相，而且相儿媳妇要带上个局外人，一位相面仙。你说这位马老抠翘不翘？怪不怪？身材适中面目姣好只是小小的一方面，关健看儿媳妇是否有福像，将来能给他生孙子。于是每见一位姑娘之后马老抠就让人家走一走，站一站，正面看了侧面看，左面瞧了右面瞧，与那相面仙着实嘀咕一阵子丶揣摸一阵子，就揺头，觉着还是不如意，像皇上筛妃子一样难，对好多姑娘都是个不满意。这一来那些媒人及中间人就不愿意了，就有万分地不高兴，觉得主人家把自己看小了，把自己看低了。说马老抠相儿媳妇古今中外真少有，就像买牲口，自己相了再让人家姑娘亮蹄腿，哪有这样相儿媳妇的事儿呢？充其量有几亩好地吧，饭食比别人家好些吧，他儿子充其量是个书生吧，认几个臭字吧，马成功干啥吃去了呢？像今天一样见不到马成功。就商量把马老抠的儿子翘起来，让他儿子终身找不上媳妇，尝尝打光棍啥滋味，任何媒人全不许进他马家的门！马老抠虽像驴踼狗咬般极不是好滋味儿，可心里最有底儿，心里最有数，并不是太经意，知道这些人见怪很正常，儿子不愁个好媳妇！突然的一天，马成功大哥把姗姗姐领进家门了，马老抠一子眼亮了，没去找那相面仙儿，一下子疯了似地喊：‘这不是我要找的儿媳妇么？这正是我要寻找的儿媳妇！’去那街面上喊，站到屋脊上喊，就十分后悔与懊丧，知道这些我求那些烂媒人干什么？相面仙干什么？白搭很多酒和菜，这叫姗姗的姑娘非常的有福象！之后，结婚就给马老抠生下了双胞胎胖孙子，高兴得马老抠滋溜溜地灌小酒……”这一说，同学们又乐了。
这话把曾姗姗脸给说红了，也给逗乐了，就推了一把耸耳朵同学说：“巧玲，你可真会编，说的有鼻子有眼儿，那马老抠莫不是疯了么！我不一定像你说的恁有福，但愿与马成功继续好下去，跟他学修辞，学着写文章，毕业后平平淡淡过日子，同地方有个工作干，无风无火的经营个家，对得起那份责任，对得起那份工资，很是心满意足了，也许是我们一生的结局了……”端起杯子向耸耳朵同学巧玲敬了酒。几位同学也向巧玲敬了酒。巧玲同学脸像开了花似地艳，认为自己言讲得很出色，很成功。吃喝一阵后，那位留男生头的同学说：“该我讲了吗？我讲些什么呢？我只顾听没有想起来……”姚蓝说：“没想好，就让我们班长讲，让我们姗姗班长也随便聊他一阵子，或者也讲个故事儿。”
“我谢谢同学们，我不讲什么破故事，也不会像演戏一样把人物塑造恁出色。只想谈感想，只想谈我与马成功的事儿，或者说想把肚里的苦水倒一倒……”曾姗姗抚摸一下眼上边被严丽丽抓破的伤，很惨淡且直率地说：“看得出同学们都希望我与马成功重新好起来，并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好起来还是未知数……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或者说在反思，我与马成功从入校以来相处的日子里，他住院期间的前前与后后，在医院我们几乎真是海誓山盟了，还说过春节往他家里去一趟，他说他爹那个马老抠不知管饭不管饭，之后温珂儿又送给我们一对儿鸡心玉，我真想把玉上雕上两个字，他那一个雕上‘曾’，我这一个雕上‘马’，我们两个就谁也忘不了谁，想不到节外生枝了，发生了小红坎肩事件儿了。从内心讲，我喜欢马成功乐于帮助人，喜欢他的一手好文章，喜欢他挺拔的身架儿，喜欢他脸上时不时长出的青春痘，喜欢他的幽默与搞笑，甚至连他那贫嘴也喜欢，说不定这贫嘴就节外生枝弄出些搞笑来……”
姚蓝狡黠地笑笑说：“不一定吧？我看你刚入校时就黏住了马成功，然后整日价就形影不离了……”
曾姗姗惨淡地笑笑继续说：“就为他那破村史，觉得挺传奇，说的像跟真的样，二人就神不知鬼不觉话语多了些，对他有些好感了。心里总想用那传奇的村史写篇文章来。后来发现一个班，就思索着这是不是缘分呢？看得出他也喜欢我。小红坎肩事件后，我心里斗争很励害，总在想，难道我们真吹了吗？上课还带着那小红坎肩儿，肯定好得没边了，竟然把我瞒得死死的。由于我是班长，恐怕同学们看笑话，又怕同学们搞我们的恶作剧，总想在别人脑子里留个好形象，不敢与他争吵，只是想冷淡他，我确实记得去他宿舍时曾见过那红坎肩儿，仓促间被他藏过了……”
姚蓝就插嘴说：“你一冷淡那就坏了呗，连人家给你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杀人不过头点地，说不定给人钻了空子了。现在马成功随温珂儿去了南阳了，温珂儿虽然不会与马成功干什么事，难道你就没有疑虑么？难道你中学里就没有初恋吗？把罪责一味地推别人，一味地错怪马成功……”
曾姗姗想了想，羞羞地笑一下说：“咋说呢？在初中时真有一个姓骆的男孩子疯狂地追求我，长得清清瘦瘦的，一头披散的长头发，把那瘦痩的小脸遮住了；像身上没有丁点儿肉，眉毛像女人般的柳叶眉，见面儿总朝我甜甜地笑，满眼里都是情，后来一天几回给我递情书，把我们比山比水比宇宙，比天长比地久，那情书的言词不比马成功的文才差，真不知他哪儿搜集的那词句儿，让人看了想掉泪，现在想起来有点酸，有些迂腐的味道了，可他学习撵不上，糟得一塌糊涂的，字儿写得歪歪扭扭的，像知了子爬的样，我烦他好远能闻得见的一身香水味儿，烦他女人般的长头发。我就想，我爸妈供我上学很吃苦，为了学业就不理他的茬，我略少思想不坚定或许就是他的人；后来他又给别的女孩子递情书，别的女孩子照样不理不睬他，再后来随着他爸爸的升官调往别地了，再没有见过他……现在我总想，这辈子只为马成功，真不知遇见马成功这个冤家干啥？心里咋着也丟不开，斩不断理还乱……”说过又想哭。
姚蓝调笑地说：“那你还一味地吃醋马成功小红坎肩的事儿呢？再不对也让人家讲清啊！再吃醋说不定把马成功真丟了，你们真毕了。你不看今天严丽丽，她也痴痴苦恋马成功；如果你与马成功没恋情，她不会对你动真格打你曾姗姗。其实，你是为马成功挨了打，给他当了垫背了；若姗姗姐一松嘴，马成功思想一松动，有人乘虚而入说不定马成功就成了严丽丽的人，或者是温珂儿的人，或者还有人暗恋马成功，我也说不定不要他‘间谍’徐新宝，与那马成功成姻缘！曾大班长啊！人总是在头脑发热发涨的时候做出一些傻事来，供平静下来去后悔丶去反思，成人生一大遗憾事；比如那天刘兴失智手贱了，把马成功兜里的小红坎肩儿拽出来扔，似乎很满足，似乎很得意；严丽丽也头脑发涨地站出来，编织假话证明马成功，像是结了盟，结果一块儿被老师炒了要留级，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是否感到自己错了呢，这样做有多大的好处呢？这样做究竟划来划不来？看来，仼何人都是立体的，再高尚的人也有阴暗面，你也有自己的小隐私，可能还留着那姓骆的情书呢，马有功有那个小红坎肩儿，按说你们谁也别说谁，那都是青春萌动期同学间玩家家，过电影般的说说就过去了，现在你若再不理人家马成功，给你机会你不抓，说不定就在来生了，可来生太遥远无边无沿子，还是未知数，你应该此生就抓住马成功，别让人再插手，看他马成功小子哪里跑！”
姚蓝把个曾姗姗说得脸通红，一脸幸福地笑。引得几位同学齐鼓掌。翘鼻子同学就问姚蓝说：“你在中学里有人恋你吗？”姚蓝说：“你想啊，像我们这样优秀的人中学里咋会没人追你恋你呢？你在中学里就没人恋你吗？现在想起来有人恋倒正常，没人恋那倒不正常，没人恋那就是猪不吃狗不啃的人，扔八扔没人要的人，没人恋那倒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了。”
同学就笑，问句：“有那么严重吗？”
姚蓝更加不着调地说：“你又不是那样的人，咋能有那感觉呢？可我与曾班长都一样，那会儿谁也不理他，贵贱不搭腔，那些贱男生们就像热锅的蚂蚁清没辙，要不就没有‘间谍’徐新宝碗里的汤喝了……”
几个人又轰声笑开了，徐新宝脸上热热的，窘窘地搓脖子。
男生头同学说：“该我讲了吧？”姚蓝说：“想好了你就讲。”于是那男生头同学未曾讲就想笑，也象耸耳朵同学一样子，做作般地吃一阵菜，慢慢地喝下半杯酒，讲了她原籍高中里也有位女同学，学习是班里的尖子生，形象如姚蓝姐一样恁出彩儿，校里独一无二的大校花，就说：“大家想啊，好花儿总会招蜂蝶，大树总会被藤缠绕，后来那同学被递的情书招架不住了，索性张三的情书也接，李四的情书也留，一下子凑了6位半打数儿，约至校外3棵柳，哪想她那当武警的哥哥正在那儿等着呢。见那些臭男生联想翩翩的想好事儿，她那武警哥哥拧倒一个丶打倒一个丶撂翻一个让他们站起来说：‘站好，全部都站好！别吊儿郎当的，就你们熊样子，若再敢骚扰我妹妹，把你们头上全部钻上眼儿！’”
同学又轰声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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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姗姗姐，马成功做木匠活的故事我们全知道，而且全校都知道。现在我就设丶我就设姗姗姐是那位吃不愁穿不愁老财主未来的儿媳妇……可好事多磨的是丶难以猜测的是丶不可思议的是丶姗姗姐在那遥远的天边上，可望而不可及，你那叫马老抠的老公爹与你心爱的马成功不知道怎样觅到你，找着你；这一下成了问题的大关键，摆在马老抠家桌面上，议事日程上……”耸耳朵同学停下来，小小呷口酒，细细品；叨口菜，慢慢地嚼，似乎看不见同学急等着听下文。耸耳朵同学着实卖了一阵大大的关子之后说：“同学们不知知不知，晓不晓，大凡老财主什么的小气抠门儿是通病。家里虽有大片大片的好土地，好多人给他扛活当佣人，家里的日子照样挺清苦，不敢旷费一分钱，衣服补了还要补，吃饭也要舔舔碗，家里的油灯头像豆子般大仍觉着还浪费；可他对长工还算挺和气，毎年给长工与佣人的粮食也肯足量给够数；他要给他那宝贝儿子马成功找对象，寻媳妇，好多媒人佣人及长工们都乐意帮他的忙，似乎把马老抠家的大门挤破了。马成功的奶奶高兴得合不拢嘴，坐坑上不动势，今天安排去张家，明天安排去李家……可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不可思议的是，儿子寻媳妇必须马老抠亲自去，他先去相，他相中了才让儿子相，而且相儿媳妇要带上个局外人，一位相面仙。你说这位马老抠翘不翘？怪不怪？身材适中面目姣好只是小小的一方面，关健看儿媳妇是否有福像，将来能给他生孙子。于是每见一位姑娘之后马老抠就让人家走一走，站一站，正面看了侧面看，左面瞧了右面瞧，与那相面仙着实嘀咕一阵子丶揣摸一阵子，就揺头，觉着还是不如意，像皇上筛妃子一样难，对好多姑娘都是个不满意。这一来那些媒人及中间人就不愿意了，就有万分地不高兴，觉得主人家把自己看小了，把自己看低了。说马老抠相儿媳妇古今中外真少有，就像买牲口，自己相了再让人家姑娘亮蹄腿，哪有这样相儿媳妇的事儿呢？充其量有几亩好地吧，饭食比别人家好些吧，他儿子充其量是个书生吧，认几个臭字吧，马成功干啥吃去了呢？像今天一样见不到马成功。就商量把马老抠的儿子翘起来，让他儿子终身找不上媳妇，尝尝打光棍啥滋味，任何媒人全不许进他马家的门！马老抠虽像驴踼狗咬般极不是好滋味儿，可心里最有底儿，心里最有数，并不是太经意，知道这些人见怪很正常，儿子不愁个好媳妇！突然的一天，马成功大哥把姗姗姐领进家门了，马老抠一子眼亮了，没去找那相面仙儿，一下子疯了似地喊：‘这不是我要找的儿媳妇么？这正是我要寻找的儿媳妇！’去那街面上喊，站到屋脊上喊，就十分后悔与懊丧，知道这些我求那些烂媒人干什么？相面仙干什么？白搭很多酒和菜，这叫姗姗的姑娘非常的有福象！之后，结婚就给马老抠生下了双胞胎胖孙子，高兴得马老抠滋溜溜地灌小酒……”这一说，同学们又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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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蓝就插嘴说：“你一冷淡那就坏了呗，连人家给你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杀人不过头点地，说不定给人钻了空子了。现在马成功随温珂儿去了南阳了，温珂儿虽然不会与马成功干什么事，难道你就没有疑虑么？难道你中学里就没有初恋吗？把罪责一味地推别人，一味地错怪马成功……”
曾姗姗想了想，羞羞地笑一下说：“咋说呢？在初中时真有一个姓骆的男孩子疯狂地追求我，长得清清瘦瘦的，一头披散的长头发，把那瘦痩的小脸遮住了；像身上没有丁点儿肉，眉毛像女人般的柳叶眉，见面儿总朝我甜甜地笑，满眼里都是情，后来一天几回给我递情书，把我们比山比水比宇宙，比天长比地久，那情书的言词不比马成功的文才差，真不知他哪儿搜集的那词句儿，让人看了想掉泪，现在想起来有点酸，有些迂腐的味道了，可他学习撵不上，糟得一塌糊涂的，字儿写得歪歪扭扭的，像知了子爬的样，我烦他好远能闻得见的一身香水味儿，烦他女人般的长头发。我就想，我爸妈供我上学很吃苦，为了学业就不理他的茬，我略少思想不坚定或许就是他的人；后来他又给别的女孩子递情书，别的女孩子照样不理不睬他，再后来随着他爸爸的升官调往别地了，再没有见过他……现在我总想，这辈子只为马成功，真不知遇见马成功这个冤家干啥？心里咋着也丟不开，斩不断理还乱……”说过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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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又轰声笑开了，徐新宝脸上热热的，窘窘地搓脖子。
男生头同学说：“该我讲了吧？”姚蓝说：“想好了你就讲。”于是那男生头同学未曾讲就想笑，也象耸耳朵同学一样子，做作般地吃一阵菜，慢慢地喝下半杯酒，讲了她原籍高中里也有位女同学，学习是班里的尖子生，形象如姚蓝姐一样恁出彩儿，校里独一无二的大校花，就说：“大家想啊，好花儿总会招蜂蝶，大树总会被藤缠绕，后来那同学被递的情书招架不住了，索性张三的情书也接，李四的情书也留，一下子凑了6位半打数儿，约至校外3棵柳，哪想她那当武警的哥哥正在那儿等着呢。见那些臭男生联想翩翩的想好事儿，她那武警哥哥拧倒一个丶打倒一个丶撂翻一个让他们站起来说：‘站好，全部都站好！别吊儿郎当的，就你们熊样子，若再敢骚扰我妹妹，把你们头上全部钻上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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